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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很是安静的吹着风。
从某种意义而言,站在城头的两个少年,便可以算得上是南方叛乱的领袖人物。
一个是人间剑宗,暂时代宗主的少年,一个是被南方的那位王上,亲自任命的巫甲将领。
两个茫然而不知所措的领袖人物。
就像赵高兴至今都没有能够干净利落的卸甲穿甲一般。
他的手脚总是止不住的出着冷汗,战栗着。
这个漫长的春日快要结束了。
所以城头的风虽然依旧有着凉意,但是并不多,并没有让这个卸甲的少年像是最初的那一日一样,整个人都在剧烈的颤动着,手里的剑拿起又掉下去,又伏在了城头不停的呕吐着。
就像是一棵枝干纤细的小树,被某个不知轻重的孩童疯狂摇晃着,最后折断了腰一样。
胡芦当时并没有嘲笑这个不知道为什么便成为了镇北高兴大将军的少年。
因为他很能体会这种感受。
就像他一梦方醒,坐在剑宗园林里仰头看着春天嚎啕大哭一样。
他有的,只有怜悯。
这是两个被人间潮涌卷
在了浪头的少年。
赵高兴吹了很久的风,等到一身汗水在身体的微颤里终于平息了下去的时候,这个少年转过了身来,身高不够的他只能趴在女墙的凹槽边,站在那里张望着。看着南衣城北那些血色里的故事。
胡芦转头沉默的看了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少年很久,而后转回了头去,抱着剑轻声说道:“为什么黄粱会让你这样的少年过来?”
假如赵高兴是一个很厉害的剑渊剑修,或者人间大巫,又或者有着极深的上层背景。
这样的故事自然能够理解。
然而这样一个少年,据说只是一个悬薜院新收的剑院学子,连剑都没有摸过几日,便披甲上了战场。
放在槐安,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像胡芦。
胡芦已经成道闻风了。
却依旧留在了南衣城。
赵高兴没有回头,只是趴在那里看着,而后缓缓说道:“我也想弄明白这样一个问题。”
这个少年微微踮着的脚后跟落到了城头石板上,眼前于是只剩下了一些古老而斑驳的城头墙砖。
“在离开黄粱的那一日,我哭了很久。”
少年安静的说着。
“我大概是翻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才会被王上送来了北方。我一度想过逃走,向着南方而去,远远逃开。”
少年蹲了下来,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