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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谁不知道?倒是想问子兴太爷一句,知道当年荣国公的事没有?”
冷子兴会意,笑道:“据说荣国公贾琏是在江南讨贼时受伤,一朝在玄真观里病逝,受追封为南荣郡王,这事也不消说了。”
“只叫人大为称奇的是,当时荣国公正妻、侧室两位夫人也跟着殉情去了,天下谁人不夸?”
“正好当朝的种相是贾王爷门生,便除了替贾王爷追赠王位,求了本朝‘文正"的谥号外,再以庙堂之名加封那两位都做南荣太妃,一道盖庙祭祀。”
说到这,冷子兴眺望了荣国府深处,摇摇头。
“如今荣府的那位老太君就没这好处了,到底是妾室出身,太妃之名是决计没有的,只是封了一品诰命。亏了宫里老太妃念在她养育南荣郡王的子嗣辛苦,特意再加封为奉心夫人。”
贾菌、贾兰两人听到这,齐齐驻步来劝。
知道那一位是这家的老太君,超品诰命夫人,还敢这么口无遮拦?真是老糊涂了!
这当年可是好好的极有眼见一个人。
贾兰无奈,只好叫人搀着冷子兴,与贾菌先赴宴去了。
冷子兴在后笑了笑,拄着拐杖,不紧不慢的走着,看荣府内张挂的红灯喜联。
荣府里最得老太君宠爱的四姑娘今日出嫁,嫁给前科的榜眼进士。
这其中韵味兰小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可真是,凡二十年,一个人间呐。
……
荣国府,西路上院中。
晴雯受了新人的磕头,热热闹闹一整日,末了,看着他们走出。
时辰赶得极好,花轿一走,荣府上空就下起了雪。
晴雯捧着手炉到抄手游廊来看。
她还不老,但岁月如刀,再怎么保养,近年来面上终究被刻上几缕皱纹,肌肤不再细腻,光泽开始褪去。
入夜,伺候的丫鬟们来请了几次,最后只好抱了斗篷和炭盆来,免得晴雯冻着。
雪越下越大,都中今年的除雪来得匆匆,却眷恋着不愿离去。
晴雯松开手炉,凭栏干,眼见着飘雪盖住了中庭。
花卉与鸟雀皆静,雕梁画栋与假山平添了一股肃杀,好似被哪一个浑人闯进,搅尽了本地安宁。
嘴中呼出白气,白气升腾,散开。
她于荣国府的初雪中,瞧见了已故丈夫的皱眉姿影。
“真好,你本来是天上的人。”
“现在不会再整日整日的皱着眉头了。”
晴雯伸手,接过掉落的雪花。
“二爷,我快老了,什么时候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