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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易容变声的方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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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博敏锐地发现问题。
周林微微一笑道：“你可记得秦王的正妃是谁？”
方博恍然大悟，默默点了下头。
秦王的正妃是王氏观音奴，也是前元名将王保保的妹妹。因为明人不可能接受一位元人勋贵的妹妹成为皇后，秦王已经退出夺嫡的行列。而此事也恰巧说明朱元璋非常不喜欢这个二儿子。
丁普贤皱眉说道：“看来陛下已经对诸子产生怀疑。”
周林摇摇头道：“他不一定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夺取江山，可架不住太孙不放心啊。”
朱元璋的确没有察觉诸子的野心，或者说不愿意相信。他曾安慰朱允炆道：“我以御虏防患之事付之诸王，可使边尘不动，给你个太平皇帝做。”
然而朱允炆并不领情，直言反对道：“虏不靖，诸王御之；诸王若不靖，孰能御之？”
朱元璋并不喜欢孙子的言论，直接询问他准备如何。
性格仁柔的朱允炆难得雄起一回道：“以德怀之，以礼制之。不可，则削其封地；再不可，则废置其人；仍不可，则举兵讨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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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的说法，朱元璋表面同意，内心则不以为然。
此事之后，朝中逐渐有了“三大忧”的说法，分别指向宗藩、边防与河患。对于宗藩的忧虑不言而喻地摆在首位。
周林很清楚这是黄子澄等人故意放出的消息，目的就是逼陛下削减藩王。
反复纠结之下，朱元璋急令十七子朱权就藩大宁，变相监视诸藩之首的燕王。同样，代王、辽王等新立藩王也都分别驻守在秦、晋、燕三王周边，时刻监视着他们的举动。
沉默片刻，方博若有所思地说道：“叔侄之间难免一战。咱现在总算知道你在谋划什么了。”
周林笑了一下道：“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看了一眼丁普贤，方博郑重说道：“咱现在是陈伯的儿子陈贤，也算是你的表哥。兄弟要做大事，咱怎么可以知难而退？”
“既然如此，表弟就送表哥一份前程！”
周林哈哈一笑，重新策马向前……
没走多远，一队书生结伴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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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林仔细看去，发现李朝宗走在队伍的后边。
“姨丈！”
招呼一声，周林连忙跳下战马。
“周林？”
故人相遇，李朝宗的眼中似有泪花闪动。
可下一刻，他板起脸道：“下官见过周镇抚。”
周林悟出他的话中之意，连忙摆手道：“锦衣卫被裁撤得只剩大汉将军了，哪还有什么镇抚？”
李朝宗冷笑一声道：“周镇抚在权势滔天时没少做恶事吧？”
“事儿没少做，可跟恶沾不上边。”
周林乐呵呵地走向对方道：“如果不是我，某些案子牵扯的人会更多。不客气地讲，我也算是功德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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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队伍前面，所有学子整齐地躬身道：“学生见过恩师。”
周林微微一愣，诧异地看着大家。
李朝宗的面色稍霁，捋须说道：“若说功德无量，你倒是干过一件大事。眼前的这些举子就是新学的弟子。多少年了，老夫总算可以看着北平多出几位进士。”
“你们都是从新学毕业的？”
周林恍然大悟，连忙扶起走在最前面的几名书生。
为首一人拱手道：“恩师明鉴，弟子都是新学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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