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季鱼?”
角落的季鱼睁开眼,轻哼一声,随即开口道:“公主稍等……”
穿过水雾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严佩以为他睡着了,是自己叫醒了他,又道:“在池水中呆久了不好,还是回房休息吧。”
季鱼翻身跃上池边,迅速擦干自己后换好衣服,这才走到严佩面前,低头说道:“让公主久等了。”
许是动作太过仓促,他前襟半敞着,还未擦干的水珠,沿着白皙的肌理滑下,在衣衫上洇成一片凌乱的水渍。
严佩别开眼,顺手拿起一旁的披风,丢给季鱼,“可别又着凉。”说完,她径自走了出去。季鱼默不作声地系好披风,跟在她身后,在踏出门后,才转头往青阁瞥了一眼。
池水每天都会更换,他不担心会被发现,他担心的是,心念既起,便再也按不下去,以后的每一个日夜,他又该如何自处……
他想要公主……但又怕,他配不上……他的命格、出身,他所经历的一切,对金尊玉贵的玉赐公主而言,只怕是亵渎。
夜半时分,严佩没心没肺,早已睡得人事不知,季鱼坐在榻上,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她,嘴边泛起一丝苦笑,公主无意于他,他也始终是自寻烦恼罢了。只是这烦恼,当真磨人,季鱼侧身躺下,闭上眼睛,他的未来……该是有公主的……
上元节一早,严佩就叫了雪冬过来,两人凑到一起,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这几天一直这样,季鱼并未刻意留心去听,也总有些“边关”“形势”之类的词,飘到他耳边。
公主似乎对尉国新调到前线的将领有些在意,但据他所知,那人是有些能耐,不过倒也不足为惧。
“莫小将军昨天回来了吧……”严佩又往前凑了凑,捂着嘴,压低声音问道。
雪冬瞥了眼驸马支楞起的耳朵,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严佩轻叹一声,如果她没记错,书中今日,莫远说笑间,跟温琼提起成亲之事,而温琼或许是羞赧,或许是出于双方家中的顾虑,也或许是信任彼此之间的感情,并未直接答应。
眼前升起袅袅热气,严佩定睛一看,季鱼给她送了茶来,而雪冬早已不见踪影。
“公主为何事烦恼。”
“无事,无事,”严佩端起茶喝了两口,桂花的甜气在口里漫开,让她有些熨帖,“季鱼,今晚我们去街上逛逛,每到上元节,皇城里都要举办灯会,男女老少都出门,别提多热闹了。你在昭国这么多年,应该没见过吧?”
“是……”
“那我一定要带你出门见识一下!”严佩笑呵呵说完,又翻起手边的话本,边随意看着,边想晚上见到那两人,该说些什么。
季鱼点点头,盯着她懒散自在的背影,他的确久居昭国外宫,但因为无人愿同他往来,他偶尔会有些自由,比如,还年少时,武伯让他和高木打扮成陶坊的小工,跟他到城中看看。
但是,虽然过去的他和玉赐公主毫无交集,但也听说这位公主极少出宫,所以,为何如今公主竟有如此闲情逸致,要去参加灯会呢?
又是为了莫远吗……季鱼手中的书脊有些变形。
皇城中,嘉河岸边,停着里飘着无数张灯结彩的画舫,河面上时不时有花灯顺流而下,曲折蜿蜒,同缓缓而行的画舫相映成趣。路上游人喧哗,伴着从河上飘来的丝竹小调,十分热闹。
长桥一侧,一艘靠在岸边,看上去并不显眼的画舫里,垂着一层薄薄的纱帘。严佩坐在小几旁,抬头望着纱帘后人群拥挤的桥面,动也不动。
碧春送来的茶水和糖酥,严佩是一点没碰。季鱼觑了她一眼,端茶的手一歪,茶水漫过桌面,滴落在二人的衣摆上。
“请公主恕罪。”季鱼立即起身,话里多了几分内疚,“夜里天冷风大,公主还是重新换件衣裳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