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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一样醒了过来。
他揉着额角，坐起身，望了望帷帐之后的人，这才想起昨天自己晕倒的事。
他似乎从来没有病得这么严重过，难不成是因为跟着严佩吃穿处处讲究，整个人也娇惯起来？季鱼嘴角现出一丝苦笑。
他小心翼翼挪到地上，准备试着伸展下手脚，却不知道，身后的床上，严佩已经醒来。
季鱼刚摆好姿势，就听背后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驸马，难道你每天都这样早起活动吗。”
他僵在那里，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严佩下了床，走到他身边，冷淡地开了口：“怪不得太医说你太过疲乏，才睡得那么沉，我还以为只是白天锻炼太累了，没想到啊，你天天起这么早，不累才怪！”
“公主。”季鱼低下头，不再言语。
他又惹她生气了。
“快回榻上去，你该不会忘了，你现在还生着病吧？”严佩一手掐腰，一手指着软榻，命令道。
季鱼顺从地躺回去，自己拉着被子盖好。
“赶紧给我睡觉！还有以后不准起这么早！”严佩说完，也爬回床上。
她本来就半梦半醒地没睡踏实，哪知竟然窥见了季鱼的秘密，这人当自己是铁打的吗？明明生着病，还准备起来活动？
直到天明，她都没再睡着。
清晨，碧春来伺候她洗漱，见她眼周泛黑的憔悴模样，吓了一跳，“公主，昨晚没睡好？”
“嗯……”严佩点点头，看看背对自己，窝在榻上的季鱼，本来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算了，她不跟病号计较。
早膳的时候，餐桌上一片安静，季鱼见严佩仿佛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像是根本没把他早起的事放在心上。
他放下羹匙，垂眼说道：“公主，今天早上我……”
“停，”严佩小手一挥，认真说道，“我不怪你，你以后别再犯就是。”
“是，公主。”季鱼轻轻拨弄着羹匙，公主不怪他了。
严佩没想到，季鱼这一病就是半个月，他彻底康复那天，外面下起了初雪。
房里地龙已经烧起，两人围着桌子，坐在窗边。细碎的雪花飘摇而下，在地上铺了浅浅一层白色绒毯。严佩把玩着手里小巧的黄铜手炉，问道：“季鱼，尉国会下雪吗？”
季鱼愣了下，好像尉国这个词已经尘封在他的记忆里。
“公主，尉国常年温暖，从不下雪。”
“那你小时候都没见过雪。”
“没有，在来了尉国之后，我才知道，冬天是这么冷。”
严佩闻言，仔细盯着他，刚想说什么，这才发现他似乎又瘦了回去，而且不止清瘦，还多了几分病弱之气。
莫名地，她心里有点愧疚，说好让他过好日子，结果一病回到起始点。
“那你现在觉得还冷吗？”
季鱼摇头，“这里很暖和。”
是和尉国不一样的暖和，尉国气候是温暖，但人心却是冰冷。
“那就好，你放心，以后都不会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