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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去煎药吧。”
碧春走了,严佩就一个人坐在桌边,生闷气。
是她太高估季鱼了,他也不是小孩子了,难道不知道淋湿的衣服应该换下?而且连自己生没生病都察觉不出来?
季鱼睁眼的时候,见到屋顶栋梁上熟悉的花纹,听着严佩略显气急的呼吸声,就知道自己又犯错了。
他垂下眼,手脚一动不动,似乎这样,就不会被严佩发现他已经醒了。
可是,他喉间一痒,控制不住地咳了几声。
“醒了?”
严佩走到榻边,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季鱼看她一眼,又收回视线,她是生气了。
“今早我问你,你说没生病,是不是?”
“昨晚回来,明明衣服湿了也没换,是不是?”
“你说说,你现在是怎么回事?”
严佩实在忍不住了,一连串地问道。
季鱼垂着眼,一言不发,缩在榻上,看上去分外弱小可怜无助。
严佩看他那副蔫蔫的样子,坐在榻边,叹了口气。
“季鱼,你现在是公主府的驸马,不是什么路边的阿猫阿狗,更不是过去那个被人遗忘忽视的质子。”严佩语重心长地说着。
“你可以有要求,可以表达不满,不必委屈自己忍受什么,好歹你也是这座府邸的半个主人。”
“更不应该为了敷衍我而逞强。”
“我没有敷衍公主。”季鱼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严佩一噎,忙道:“那就不准逞强,上次也是,明明手都伤成那样,非跟我说不疼,学功夫本来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你应该懂。”
“我……只是不想让公主担心。”季鱼小声说道。
“你坦诚告诉我实情,我才不会担心,要是早上你说自己不舒服,我就不让你去练功房,你也就不会忽然倒在地上,把别人吓一大跳。”
“是我不对。”
“以后记住了。”
正巧碧春端药过来,严佩接过药碗,刚想伸手去扶季鱼,就见他自己撑着手臂,坐了起来。
“药不烫,应该可以直接喝。”药碗散发着微微热度,严佩估摸着温度差不多,就把药碗递给他。
季鱼接过,三两下喝完,交给碧春。
眼见他又要躺下,严佩拉住他的衣袖,说道:“别急。”
她转向碧春,吩咐道:“重新搬一张软榻过来,拿几床厚被褥铺上,再去跟制衣局打声招呼,等驸马好了,来给他做些衣裳。”
碧春应下,就去忙活了。
没多久,小厮们搬来软榻,季鱼正要起身,顿觉一阵头晕。
严佩按住他的肩膀,“慢点。”
借着严佩的力道,季鱼离开木榻,随她站在一边,直到小厮丫鬟们收拾利索,才重新躺回榻上。
身下的被褥又软又暖和,季鱼整个人陷了下去。
严佩检查了遍软榻,发现没什么问题,就说道:“先好好休息,还需要什么的话,记得告诉我。”
季鱼点点头,见她越过屏风,也跟着翻了个身,透过屏风的刺绣绸布,盯着坐回桌边的严佩。
公主待他真好,他闭上眼睛,好像忘记了身体的不适,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