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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亭下。
凌云志今日总算扬眉吐气,却是在棋盘上好生生的杀了凌夜一大笔,直接痛快到仰天大笑。
看到凌云志眼下这种无耻德性,那边正坐在条凳上缝纫虎裘大衣的柳月便禁不住闷哼出声,却也不好多说什么,便一个人嘟嘟囔囔着缝纫起来。
凌夜此间目里阴沉、满脸憋屈,却是因为屡屡惨败而心中郁闷。可尽管已经连输七把,他却并不服气,遂阴沉沉地撇了撇嘴,却将棋盘上的棋子全部扫乱,而后才板着臭脸开始分拿棋子。
看到凌夜吃瘪至此,凌云志便禁不住猖狂大笑,却让那边的柳月恨恨地瞪来一眼。
然,如今雨过天晴,凌云志又哪能再去看她的脸色?但为了表示尊重,他还是慌忙闭嘴,随后便缩颤着脖子怪笑起来。
……
小凤祥客栈,天字一号间。
段志感背负着双手站在窗前,他已经在此站守了一整天,但直到此时,黄昏将过,他也没有盼来那个想见而又不愿面对之人。
便是丐哥儿,也缺席陪伴。
暮风带走了一丝岁月,看这流逝去的时间,却没有扰乱他沉寂的目潭。除非……是这只从远外飞来的白鸽。
呼!
信鸽来向甚远,纵是那一排窗口再多一些,它也自有判断。遂见它从段志感的眼前飞过,入了旁侧房间的窗口。那里,地字一号,是石崇瑞的客间。
段志感深为沉默,后慢慢垂下目光,只此而已,房门便被来人敲响。
段志感沉默一时,随后才出声让进。
来者自是石崇瑞,他用左手轻抱着信鸽,右手里不止拿着一卷信纸,还托着一撮米粒。也不出意外,那信鸽正在啄食他手上的米粒。
段志感没有回头去看,而是在沉默之后令对方宣读。
石崇瑞略有一默,随后便直接口述起来。
石崇瑞才说一句,信鸽便在脑袋一歪后停止啄米,遂左右转动着小脑袋,却是打量起了段志感的背影。
段志感一直垂目望着身前的窗下横桌,之于石崇瑞传达出来的信息,他深为沉默。
石崇瑞在口述完毕之后便不再开口,只等着段志感作出指示。
段志感缄默稍久,随后便举目看向窗外暗沉的暮色,开口轻述起来。
……
是夜,小筑。
柳月侧坐在床头上,专注于缝纫手里的虎皮大裘,简卧内也唯有灯烛和月光作伴。
厅堂里,餐桌处。
凌云志虽然在指点凌夜抄录词册,却是撑着桌角,一直扬着脑袋翻白眼儿,哪里有什么为人师表和父指导的模样?
再看凌夜,既有憋屈也有不耐,一张小脸也是板板正正,拉得够长。许是因为心情不美吧,是以他笔下抄录出的词条才会屡屡要将纸张写穿划破。
……
同夜,地字一号间。
石崇瑞端坐桌前,正在执笔书写。
此间,夜室长明,信鸽陪站,这小小的一方袖边桌角,便是它的歇脚之地。
石崇瑞稍一停笔作思,随后只简单几笔后便歇笔罢书,遂将信纸折叠卷好,便浇上一滴滚烫的金泥加封小印。事后,石崇瑞轻轻一吹烙印散热,便将信卷装进了信鸽脚上的信筒内。
信鸽灵动,也未挣扎,只等石崇瑞轻轻一拍自己的脑袋便展翅飞走,还从窗口离去。
石崇瑞含笑目送,但已被信使远远的抛在天后。
“咕。咕。”信鸽振翅高翔,这漫漫黑夜也经不起它的几次翅膀。
呼!呼!
大军虽重,有条不紊。
两翼骑兵环绕,前方劲旅为锋,中军为弓步,再后为战车、为巨弩,好一座月光行军阵,只把一路车马队护在腹中。
观此伍,旗号鲜明,相当气派。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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