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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文的规矩，顾家的男丁生下来就要佩玉，一则是保幼儿平安，二则是顾家的传承。
玉本身没有很贵重，但因为传了几百年，意义非凡，四舍五入也称得上顾家的“传家宝”。
结果顾以衡见到落落的第一眼，说什么也要把玉送给落落。
“把玉给妹妹！”
一个两岁的孩子话都说不清楚，摘了脖子上的玉硬要给落落戴。
两家父母都笑得不行，觉得两个孩子是有缘分的，这才订下娃娃亲。
而现在，苏家想要把玉归还。
“你们都跑国外，这一去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苏妈妈半开玩笑半解释道，“我可舍不得落落长大后，也跑国外去。”
“况且，落落要和她二哥一样，进娱乐圈呢。”
如果落落是个普普通通小女孩，平平安安长大也就算了，她要去娱乐圈，活在聚光灯下。
苏氏千金的身份都难说对落落是好是坏，更何况家大业大，产业又都在国外，结构组成相当复杂的顾家。
苏妈妈为落落的长远考虑，和顾家的娃娃亲就不太合适了。
苏妈妈道：“这个礼物对落落来说，太贵重了。”
顾妈妈“嗯”了一声。
大家都是聪明人，她也明白苏妈妈的思虑和考量。
她默不作声地打算收下。
顾以衡却突然开口，问道，“这件事，落落知道吗？”
苏妈妈：“知道啊，怎么了？”
娃娃亲的事情，落落听过不少人的打趣和玩笑，听苏妈妈说原来还可以解除，还高兴地松了口气。
顾以衡无话可说。
没人注意到的地方，他的杯子被死死攥住，指节都泛起青白。
顾以衡也不知道心里在慌张什么。
他从来没有如此真切地意识到，这一辈子的发展，和上一辈子是截然不同的。
落落不同了。
娃娃亲不同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同的。
顾以衡莫名怅然若失，直到吃饭结束，和爸妈一起搭车到机场，顾以衡的精神都是失魂落魄的。
看儿子这样，顾妈妈顾爸爸不敢问，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直到登机前。
飞机广播喊着乘客登机。
顾妈妈看着自家儿子疯了一样翻起来自己的背包——大点的行李都办了托运，只有比较贵重的物品随身携带着。
顾以衡从包里找出来……一个丑兮兮的娃娃。
紧接着大步走向垃圾桶，把娃娃扔了进去。
就这样吧。
顾以衡告诉自己。
可能这辈子……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