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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一样俯冲下来,洁白而尖利的爪子落在他的手臂上,发出刮擦布料的声响。
“松昆罗是祖先留下的称呼,现在应该叫海东青,这种海东青很名贵,你看他的爪子。”
景容走进他们,见八仪好奇地和鸟墨黑的眼睛对视,不禁莞尔,将手臂伸过去,示意她可以抚摸。
八仪手指轻轻在鸟洁白的爪上来回摩挲了片刻,触感温热,她有些惊喜,望向俞延笑得很开心。“主公,你要不要摸摸看?”
俞延笑了笑,随即对上景容的视线,“你刚才吹的曲子很好听。”
“你喜欢吗?”景容眉眼间常年环绕的忧郁都似乎因为这句话消散了些,连说话声调都高了几分,“曲子叫《望祭山》,是祖先传下来的一手民歌,赞美的是这片山岭。”
天色已经彻底亮了,他望着初升之日光芒下连绵起伏的雪岭,用俞延听不懂的语言轻声哼唱着刚才的曲调。
“树无根则不生,琴无弦则不唱,此乃乡愁,此乃乡愁。”
他又用汉语念白了一遍,抚摸着海东青的颈羽,像是专程翻译给俞延听,“我从小到大看的就是这样的风景,接触的是这样生灵……”
景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他站在俞延身旁,三人就这样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儿,才似有感慨地说了句,“千年积雪万年松,这里的松雪是一景,可不要错过才好。”
“好像我们从刚见面起,你就有话想对我说,你究竟想说什么?”
俞延侧过头望向他:“你生长在这里,从来没有离开过,为什么突然要像几十年没回家的人一样谈乡愁?”
景容手指默默梳理着海东青的羽毛,没有说话,这样的安静持续了一会儿,他忽地一扬手,海东青长啸一声,振翅高飞,直奔向遥远的天际。
“正因为我从没离开过,”景容眼神变得分外悲伤,“所以我不想一去永不回。”
俞延皱眉:“你要去哪儿?”
“去死。”
俞延心头一震,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
“你说什……”
他还没说完,景容忽地抓住他的手腕,紧紧不放开。
“快开万军阵!”他压低声音,语气急促,“给我半分钟,不!十几秒就够了!”
“你要做什么?”
“我在向你求救,”景容语气恳求,“只有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只有你能救我。”
俞延望向八仪,想让她自己决定,很快,少女召唤出长戈,重重顿地,随着一声“貔虎万军”的清喝,三人的身影瞬间被万军阵吞噬。
再次落地时,世界已经变成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落日黄沙。
“是我唐突了,但除了八仪的空间能让我隔绝被监视,我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景容低声但迅速地解释,手中动作不停,他很快解开衬衣的扣子,赤裸的胸膛露出,上面细密的骨鳞清晰可见。
“我知道你们见过它。”他直视俞延的眼睛,“我还不想做它的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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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千重正开着车往山下赶。
他提前一天就找孙井桐商量后借走车,对外的理由说是下山采购点东西。结果云升那几个小家伙不知道从哪儿得到风声,硬是连夜开好了一长串商品单,一口一个“重哥”地求他顺道给他们带东西,那架势要是他不答应,怕是当场都得开口叫爸爸。
他心里啧啧无语,拿起外套内袋里的黄符纸时脸色又凝重了几分,他单手摊开那张来界北前孙是闻托阿抚带给他的信息,上面的术法早就解开了,除了调查地点外,还有个常用接头地点,是一家当地有名的中药铺,时间在每周二正午十二点。
这就是那个在景家的暗桩留给他们的信息,叶千重谨慎之余,隐隐有些期待,对于这位帮了他们不少且一直没露出马脚的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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