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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近令人失明的光亮中,他看见神像表面的岩石纷纷裂开剥落,灰尘漫天席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响,胸口和蛇尾的部分逐渐分崩离析。
神像断成了三截。
一把武器闪电一样劈过,深深地扎进神像眉心,力度之大,只留长柄尾部簌簌地抖着。
俞延蓦地睁大眼。
那是八仪的黑金长戈。
他急切地转过来,想验证那个声音的主人究竟是不是八仪,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转过身。眼前的神像已经被砍成三段,上面投射的黑影离他越来越近,最后,一只手从后面按住了他的头,力道在瞬间暴涨,几乎要把他头盖骨捏碎。
俞延猛地睁开眼,冷汗湿透了短衫,淋漓而下。
一阵淡香忽地撞到他身前,有发丝垂下,扫在脸上密密地痒。黑暗中,模糊的人影伸出手,在触碰他的额头前被他抓住了。
“是八仪吗?”他问。
人影伸过头去,在他的掌心蹭了蹭,随后安静地趴在床边缘,侧着脸看他。“主公刚才在做梦,然后叫我出来的。”
俞延起身打开灯,见少女仍在趴在床头,便托起她的胳膊,两人并肩坐在床沿上,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八仪恢复成一贯的红裙,手里仍把玩着下午盘发的银簪,她头发披散下来,鬓边别着的花却还没拿下,俞延看了看,将那朵已经枯萎的花摘掉了。
在下午去玩的时候,他给八仪带了双贴肤的装饰性手套,现在没了手套的遮挡,大片泥泞的黑斑又重新露出来,白炽灯下格外刺眼。
见他半晌没说话,八仪歪着头,好奇地看着他。
俞延默了片刻,不久前梦里的场景仍在不停地在脑海中重复。
他知道使徒的过去会以梦境的形式传递给主公,如果刚刚的梦境真的是八仪过去的体现,那是不是说明,将地皇神像斩成三截的……就是八仪。
“八仪,”他喉咙发干,拿起水喝了一口,状似无意问,“你说你去过地皇殿,是吗?”
八仪点点头。
他放下水杯,侧过头看她,“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去的吗?”
八仪想了想,诚实地摇头,“只是记得一点点,记得去过……”
俞延回想起梦境里的对话,那个疑似地皇发问的声音提到过那位兵家,在几个月前良赭和他对话时也提及过。
“你以前有个老师,”他道,“那个时代的人都尊称他为兵家,他称呼你为‘仪",你……还记得吗?”
八仪困惑地摇头,对他说的这些毫无印象。
“主公,”少女垂着头,有些懊丧气馁,“我……我是说……”
“什么?”
“我是说……”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瞥了他一眼,“如果八仪是个坏家伙,你会不会……”
她应该是想起了些什么,俞延在心里猜测,但他没有问。“没有绝对的好坏,八仪。”他正色道,“事情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也许和我们猜的都不一样,你别乱想。”
八仪抿了抿嘴,他的回答并没有让她放心。
“我是说……”她又低下头,手指轻轻地搓着银簪,“如果八仪……没有那么好,那主公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好吗?”
她蹙着秀气的眉头看向他,“你会不会……丢下我?”
俞延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顿时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一阵阵盲音。他微张着嘴,愣了好久,意识才逐渐回笼。
“八仪,你……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声音,“我……是不是我哪里没做好?”
他越想越觉得有这样的可能,如果自己对八仪足够好,她怎么会认为自己会丢下她?
“没……没有!”八仪忙不迭摆手否认,“主公对我很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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