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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的土,是沃土,沃土化为少女的发肤,成了她肌体的一部分。
“主公?”八仪见他两眼放空,不禁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怎么啦?”
俞延愣了愣,视线移到八仪乌黑的长发白皙的皮肤上,这美丽的皮相,原本的样貌却是一团无尽的黑土吗?
“没什么。”他摸了摸少女的发顶,对她微笑。
刚才插入的关于梦境的记忆来得突然,他大胆猜测,抛出黑土的女仙人应当就是叶峡哥口中神之一的后土神。
可毕竟只是他的猜测,俞延话到嘴边,又忍了回去。
倒是叶峡注意到他犹豫的脸色,便问道:“你有什么要分享的?”
“没什么……”俞延低下头,目光触及八仪左脚的黄铜铃铛,忽地想起来一件事,忙问道,“叶峡哥,你是不是能破解字条上的文字了?”
叶峡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个字条。“感谢我的校友和恩师,我已经基本掌握了解读这种文字的能力。”
“非要分类的话,这种文字应当是属于钟鼎文,也就是你们历史书里提到的金文,起于商代,盛行于周,上承甲骨,下启篆文,大多刻在青铜器钟或鼎上。只是文字的转变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完成的,从甲骨到金文,中间也是有着其他的流变,你给我的字条上,就是钟鼎文流变中的一种。”
“专业。”俞延不禁夸道,“本来还想着等找到叶峡哥你后再带你上去帮忙看看的……”他看了眼八仪,“现在看来,应该不需要多此一举了。”
叶峡抬了抬有些破了的眼镜:“怎么了?”
他一问完,就见俞延低下身,轻轻将八仪鲜红的裙摆掀起一角,露出被红裙挡住了的右脚。
“叶峡哥,能帮忙看看这咒印上的文字是属于你说的这种钟鼎文吗?”
叶峡见到的一瞬表情突然严肃,他脱掉外套折叠好,轻轻托起八仪的脚跟,自己则半跪在地,仔细观察着上面的文字,一边看,空出的手一边捡起碎石在潮湿的泥土上临摹写画着。
“你判断得没错,是一样的文字。”放下少女的脚踝,皱起眉头,“能说说八仪这个咒印是哪来的吗?”
俞延组织了下语言,将封龛大典上出现的大战的前因后果仔细地讲给了叶峡。当然,出于对叶千重的承诺,他掩盖了徐月洲与重哥的亲属关系。
“原来孙主家逝世后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叶峡听了也是惊叹不已,“难怪小桐没跟来,想必现在祖庙山上,一定有很多要忙……等等!”
他说到这儿突然止了声:“你说的栗发青年,是不是之前毁了连山地宫,又在火车过境宿兰山区夺取中天皇君神力的男子?”
“是一个人。”俞延如实答道。
“这个人不知因为何种原因,将使徒鸦犀变成了与他相同的外貌?”叶峡缓缓说着,“被他融刻过的使徒,在山上阻击了大多数巡夜的术士,最后却被千重拦了下来?”
“……是的。”
俞延听他这么寻根究底的问,心中突然有些发虚。
“你说这个青年自称徐月洲?同时也是带走灵龛中的异神并将使徒们发给普通人的罪魁祸首?”
俞延直觉叶峡应该察觉出了什么,但话说到这一步也是骑虎难下,只得点点头。
“徐月洲?”叶峡又重复了一边,眉头越来越紧,“他还没死?他居然还活着?”
俞延面色惊了惊,脱口而出:“你认识他?”
说到这儿,叶峡却叹了口气。
“虽然直到这事儿迟早会被发现,但现在还没到传遍三家的时候……你伸出手来。”
俞延不疑有他,伸出手去,叶峡并起两指,在他的手心画出一个符篆,一笔连成,没有停顿。
在符篆生效的一刻,手心有浅金的光芒一闪,八仪猛地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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