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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才想起到了该回宿舍的时间。或许是因为今天是出道十周年的缘故,队内气氛竟然难得的和谐,几人好像心照不宣地对其他人态度和善了些。
当然,这种状态能持续多久就说不定了。
回到宿舍,祝涟真进了谈情的房间,不是为了一起睡觉,只是想问问他在舞台上说的话算不算数。
谈情摘掉隐形换上框镜,边解衬衣扣子边问:“我说了什么?”
“装傻充愣。”祝涟真说,“明知故问。”
谈情笑出声,转过身来搂住祝涟真的腰,低头道:“我现在就跟你面对面,还需要写信交流吗?”
“需要啊。”祝涟真踮起脚,仰头咬住了谈情眼镜中间细细的横梁,轻轻往后一扯,眼镜就掉落下来,夹在两人胸膛之间。
谈情顺势与他贴得更紧,嘴唇几乎要挨上对方,“谢谢你给我写的歌,还有那封情书。”
“滚啊,那他妈就是普通的营业信而已。”祝涟真指尖夹起谈情的眼镜,扔在桌上,“但我是认真写给你们的,哪想到你们都这么没诚意。”
“你就说你想听我们夸你。”
“用不着!”
“那我没话讲了。”谈情额头抵着他,“我要认真写的话,可能不超过三句吧。”
比如。
谢谢你。
我爱你。
还有谢谢你也爱我。
但直白的话,谈情向来不喜欢说。除非死到临头,才有可能表达最简单的本我。
“我就知道你没什么文采写不出来。”祝涟真嗤笑冷哼,又伸手拍了拍谈情的脸,“算啦,我本来也不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下次你写歌给我吧。”
谈情怔了怔,随后无奈地笑了一声。
“怎么,不愿意?”
“愿意的。”谈情抱住他,悄悄叹气。
哪首歌不是写给你的呢?
几乎把毕生的情绪都倾注在旋律里了,浓烈与麻木,悲观与期望,怅然若失与欣喜若狂……他自身就是个处处对立的矛盾体,只有全神贯注地沉溺在爱意里时才格外真诚。
——原来还没被发现啊,未免也太迟钝了点。
望着祝涟真的双眼,谈情嘴角漾出弧度。
——但是没关系。
因为知道总有一天会发现,所以再慢一些也完全等得及。
他的归路只有这一条,一切沿途风景都应该好好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