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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想,”许融开了口,“罗二爷也一起被抓起来了吗?没有的话,章哥儿和他一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至少该来报个信罢?”
白芙怔了一下:“姑娘说的是,我再去打听一下。”
她陪着许融回到院落,即刻出去,却毫无收获地回来了:贺年作为人证被许夫人带去张家,其他跟许华章出门的小厮都尚未归家,很可能被衙役一锅端进了县衙。
白芙很不安:“姑娘,这可怎么办?”
许融道:“叫人去罗家。罗二爷总得回家,发现了不要惊动他,盯住他,看他接下来都做些什么,见什么人,回来报我。”
白芙认真听着,眼中闪过惶惑——她知道姑娘受刺激后性情有变,但这一刻仍然令她觉得有说不出的陌生。
许融坦然看住她:“怎么了?府里没有堪做这事的人吗?”
白芙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她在想什么?这相貌这声音,分明就是姑娘,一点儿也不差,她的感觉才是太莫名了,难道要告诉别人,她觉得姑娘变了个人吗?
——之桃和紫燕又不在院里了,且对她生出了嫌隙,她就算想倾诉,又和谁说。
只是她没事找事,想太多了吧。
白芙将自己安抚下来,且对自己无根据纯感觉的疑猜生出了惭愧,怀着弥补——也可能是自我***心态,忙道:“我哥哥可以去,他性子稳重,会办好姑娘的嘱托。”
萧夫人劈面就问她:“今早上北院的人去提饭,你都张嘴胡浸了什么?”
北院就是新房所在的小院,因为偏远及闲置多年,连个正经名号也没起,人提起来只按方位来叫一声。
“回禀太太——”
姜嫂子不由向着许融和萧信的方向瞄了一眼,她先前来时撞到过,但惊讶了一下就走了,哪知道火会烧到自己身上——二公子就不去说他了,这位新娶进来的二奶奶也不过是落了架的凤凰,萧夫人喜欢不喜欢,做下人的再清楚不过了。
清楚了,也就没什么好怕的。
姜嫂子自如地推脱:“各房来领用饭食点心,奴婢都是依着厨房的惯例办事。偶然忙乱,办错了一两件也许是有的,但若说冒犯主子的话,奴婢发昏了也不敢。”
“你明明说了,我听得真真的!”新橙沉不住气地叫起来,有许融明白在前面做主,她也不怕,一五一十地将那些话都复述出来。
“——府里的主子们都这么吃,我们不愿意就是难伺候,是不是你说的?”新橙直问到姜嫂子脸上去。
她也有自己的压力,话是她回去传的,要是对证输了,一口大锅可就扣在她头上了。
姜嫂子愕然语塞。
她知道新妇八成就虾饼事件告了她一状,所以一开口已打了埋伏,即所谓“偶然办错一两件”云云,但没想到许融会直接绕过去,抓住她随口而出打发乃至嘲讽人的一句话,别出心裁做出这么一篇文章来!
“夫人,奴婢没、没——”
这一顿一迟疑,就晚了。
萧夫人不是耐烦跟下人扯皮的性子,当即吩咐:“革了姜家的差事,拖出去——”
她忽然心中一动,看向许融。
她回过味来了。
就不应该将人叫过来,不对这个质,可作为的余地才大。就是直接训斥许融胡说,她作为婆母也有这个底气。
许融微微一笑,看来萧夫人毕竟不是她便宜娘许夫人,没那么容易糊弄。
不过,也够了。
果然,萧夫人盯了她片刻以后,慢慢地仍是把话说完了:“打二十板子。”
做事不利落、令她损了颜面的,就是应该处置。
“太太,太太开恩哪,奴婢不是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