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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抬眼看见了楼顶层原来一直站着一个少年,心里一惊。
那是一个脸色有些苍白的少年,简单地披了一声青色的外套,步月龄微微蹙眉,见这少年这外袍宽大,颈边精瘦的锁骨一目了然,随意一动就能往旁边看去,半边的青青紫紫,十分……不堪入目。
他头发乌黑地披在身后,没有扎起来,脸看着很小且秀气,全然是江南小调,乍一眼望去像是个小姑娘似的。他不动声色地托着腮,手肘放在栏杆上,眼珠子和他对上了,步月龄微微挑起眉毛,觉得这少年的眼神里带着点什么。
这少年的身份,也着实有些不言而喻,应当是这春江花月夜的人。
相易见他眼神调转了,便也跟着望去,一眼就看到了楼上那个少年人。
“哟,起来了?”
相易自在地冲少年打了个招呼,步月龄的目光便顿了顿,才知道这两人认识,也是,不然相折棠也不会带他来这里找清静。
他的目光从那白发马尾辫子上滑过再看回去,眼神不动声色地又深了两分。
春楼最上面的一层只住了宦青一个人,冷清的有些过分。
宦青眨巴了一下眼珠子,颜色还有些苍白,像敷了一张薄薄的面纸,好在他托着腮的样子还有些人气儿,不然……
相易想了想,“您这是打算去应聘黑无常还是白无常?”
宦青失笑了一声,“还是阎王吧。”
相易道,“好吧,我送你去……你在这儿看多久了?”
“我什么也没看见。”
宦青靠在栏杆上,昂贵的鎏金烟枪一缕缕地化出了几抹烟儿,袅来袅去,要说他的咒印日子越来越短,心态也难免伤秋悲月了起来,觉得人生一世和这缕薄烟儿着实没什么区别,脸也白了三分。
相易,“……”不是,这话说的还能再假点么,那肯定是什么都看见了。
怎么好死不死让这个刻薄起来没鬼能比的玩意儿看见呢。
……虽然也就这么亲了一下,但是相易就是莫名有点……心虚呢。
好像前不久宦青还问过他,“这世上美人万千,你就没有爱过谁?”
他怎么回答来着,哦,没有,那就是一个斩钉截铁。
相易叹了口气,但是本来……本来就是啊。
你说上一百遍情爱最庸俗,到头来情爱还是最畅销的流通货,可惜相易活了七八百年,愣是没好好见识过这玩意儿。
我见识它干嘛,可千万别来找我谢天谢地,相易琢磨着,好像自己认识的沾染过这玩意儿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算了,相易觉得自己惹不起宦青,只好转过头看着步月龄,却见向来眼中没什么旁人的步月龄竟然还沉默地望着宦青,宦青意识到了青年眼神里的执着和锋芒,少年人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有些疑惑不解。
他蹙眉的时候也不是凶的,而是可爱的,活脱脱就是一曲江南小莲调。
两人近乎沉默地对视了一刻钟,最后以宦青的莫名其妙结束。
他最后冲步月龄笑了一下,相易还在琢磨他俩是不是已经仅凭意识地互相传情,他俩终于开口结束了这段不知何时开始的暗流涌动般的对视。
霁蓝长衫的青年人自这名少年出场起就已经不动声色地在这少年和相易之中来回盘算着什么。
步月龄先开口,他看向相易,“这位是?”
宦青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回答道,“宦青,这座春楼的主人。”
步月龄“哦”了一声,深深地抬头望了一眼那个栏杆上的清秀少年,“在下步月龄。”
宦青嘴角挑高了一点,“我知道。”
霁蓝长衫的青年有些意外,既然是春楼的主人,那铁定是春江花月夜的人……一个娼/妓,竟然听说过他?还是相易告诉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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