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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文殊春秋,她那有些寡淡的神色忽然有了几分兴趣。
“我听闻,他背弃白玉京已入主东魔境,如今怎么会在这里,又伤成这个样子?”
“我听闻文殊一脉向来匡扶天道只为大义,”九韶木的目光在白发男人的脸上流连了片刻,最后落在了血咒上,“您现在是要我救他,一个……入了魔的人?”
文殊春秋一合折扇,“正是,九韶夫人,若是您听闻过这人,就晓得他摆在这里,实在是让人舍不得不救,况且——”
九韶木道,“我若是不愿意呢?”
文殊春秋也是惊了,有些意外,“这……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文殊又岂会勉强,只能另请高明罢,倾我文殊一脉,想来也不会救不了他。”
他一个男人,都舍不得相折棠去死,想不到这个女人,倒是痛快得很啊。
……厉害啊。
九韶木低下头忽然笑了,“既然您已经不在乎了,那我倒也无所谓,他这伤,若我没有看错,应该是被灵心为寒雪之人所伤,而能有本事伤他的,这世上我正好也晓得一人,原本这伤……难得很。”
“好在我听闻人间彷徨楼边上有一处极阳之泉……须得日日夜夜浸泡,我话撂这儿了,我虽然只看了一眼,但这人身上一堆乱七八糟的毛病,不下几十年,这伤养不好。”
文殊春秋望向相易,“折棠你……意下如何?”
相易竟然颇为爽快,“好。”
文殊春秋眸子微微一动,摆了摆手,众人便跟着散了出去。
相易终于将目光落在文殊春秋身上,“你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别和我说……你无所求。”
“别这么疏离,折棠……说句实话,你想想雪山对你都……咳,你这样的人,谁遇见了舍得不救,”文殊春秋笑了,“况且说到底,我救你除了许多年前我们一块闯仙楼的情分,也有我兄长的情分在。”
想起仙楼和文殊一笑,相易的神色略微有些缓和,他沉默了一会儿道,“可你又怕我重回东魔境,所以就扣住我的骨?”
文殊春秋道,“便是如此,折棠,我与你也算是多年的情分,你若是愿意……愿意消除魔障,重回正道,我便将骨还给你。”
相易,“……”这话听着倒是挺耳熟的,呸,果然是一样的道貌岸然。
“文殊一脉,只为天道平常,”文殊春秋道,“天书中曾预言了东魔境之劫,三千恕又已经塌了,我实在是不想你……”
相易道,“三千恕是我弄塌的。”
文殊春秋一愣,忽地想起了什么,“我听得你之前与雪山不老生所说,一百多年前,是发生了什么?”
相易道,“你想知道?”
文殊春秋手握星盘,“我能算许多事,但也不是真的无所不晓。”
相易道,“一百年前,雪山不老生设计害我入魔,我一入魔,他们为了护住白玉京,扒了我的七骨三筋扔下了东极天渊,再将我扣在三千恕里百年,自己造了一个假的,我不是三年前入的魔,我一百年前便入了魔。便是这样了,有不有趣?”
“果然……有趣。”
文殊春秋已经有了准备,还是沉默了下去,踱步来去,颇为义愤填膺,“原来如此……那我更要救你了,你原本应当是正道第一人,竟然是因为这种原因——”
文殊春秋温言道,“总之,于情于理,我都想救你,一为天下苍生,二为我的私心。”
“至于你的骨头……你放心吧,你的骨头便当是寄存在我这里,只要你脱离血咒,我便将它还给你。”
相易不置可否地看着他。
文殊春秋道,“你信不信我?”
相易忽地笑了,“我信你。”
文殊春秋很感动,他背过身。
“那这几年,你便好好在我人间彷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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