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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军在武昌原有守军万余人,加上先前分拔而至七八千的援军,再有张乐行的一万五千人马,总兵力是胡林翼部的两倍。捻军在归德休养了四五个月,个个生龙活虎。而胡林翼军围城已一年有余,早已是将乏兵疲。
咸丰闻奏,骇惊不已。先前,频收奏报,说捻匪与长毛勾结,攻城略地,他还只当是相关官将为推卸丢城失地之责而编造的讹言。但见了胡林翼的这份加急军报,只觉得心惊肉颤。先前,他对长毛在归德顿兵还心存侥幸,以为是洪、杨他们内斗未休而耽于用兵。后来,听说长毛在归德及周围市镇开府设衙任官用吏,大有长期盘踞之势,便着实担心起来。
流寇不可怕,会守城的贼才可惧。这是在剿灭林、李发逆后,他召见僧格林沁,僧当面讲给他的话。如今,这话又在他耳边响起。其实,武昌也好,九江也罢,他最忧虑的还是京畿的安危。若叫长毛牢牢占住武昌,在赣北扎牢根基,进而上出河南,与常年在淮河一带游荡的捻匪勾连成一片,千里之患变咫尺之危,他就再没有安稳觉可睡。
怀着这满腹的忡虑,咸丰当即便亲书手诏,叫人飞传南昌。
曾国藩接诏,不敢怠慢,紧急传令叫李续宾与杨载福统带本部人马驰赴武昌救援。其实,便是没有咸丰的诏旨,他也不会对胡林翼坐视不理。他与胡林翼早有私约,互助互保。前番,侦知杨秀清来赴九江,彼一心要擒贼擒王,叫胡林翼拖住石达开,而倾兵来攻九江。杨秀清被困梅家洲时,彼心更切,甚至暗递消息给胡林翼,叫他暂弃武昌来助擒匪首。
当下,听闻攻袭胡林翼部后背的是捻军,他只感觉后脊一阵发凉。他真切尝到了纵虎归山遗患无穷的滋味。那封由彭玉麟代转的署名做东王杨的信,他只瞟了一眼就扔了进了火盆。但他还是叫彭玉麟网开一面,只因近来不知怎的,那个所谓他祖父梦龙得孙的传说在京中在官场传开了。
自古只发于帝王身上的贵征异象出现在他身上,只叫他落得个主子猜忌同僚妒恨。甚至一向对他信重有加的肃顺也来信提醒他,要低调做人。同僚的为难掣肘,他经得多了,早不放在心上。主子的猜忌却由不得他不怕。满清立国二百年,因皇帝猜忌而身败名裂甚至抄家祸族的官将不可胜数,皇亲国戚勋贵世家,哪个都比他根深底厚。
胳膊拧不过大腿,何况是根小手指头。曾国藩精相人之术,更有自知之明。他要留退路,以免重蹈前人狡兔死走狗烹的覆辙。可那狡兔太狡,刚脱逃没几日,就给来了个机带双敲。那封胡林翼笔迹,直白问他可有网开一面放虎出笼一事的信,他一看便知是长毛伪造。可他也只能隐而不发。
他接到咸丰手诏,急出援兵,不全然是为主分忧心切,也是用实际行动来给狡兔做回击:他不怕要挟。但这正中了对手的下怀。
早就对你说有十成把握。那老妖头是个好脸面的,经不得一激。杨秀清将林启容发来的李续宾、杨载福部撤军的讯报拿给赵杉看,满面得色。
赵杉看了,却仍将信将疑,暗想:果然因为几句言语,就把兵撤了?等过了四五日,再度收到彭玉麟水军也挂帆驶撤的军报,才信了。
杨秀清虽自得,却并未有收起警惕之心。传谕给林启容,叫他抓紧时机整固营垒修补战船调治伤员,以备再战。
赵杉记挂黄雨娇,即便写了封信,叫去九江传谕的令兵一同带了去。信兵离京的第二天,黄雨娇带着秦嬷嬷、莹儿、瑾儿她们却就回来了,还带回了许久没有音讯的邱二娘。
邱二娘头上戴着白花,腰间扎着孝布。赵杉见了,惊讶道:邱二哥的孝期不是早过了,这是给哪个戴的?
邱二娘泣道:是萧舵主。贼知府李蒙群明斗萧舵主他们不过,暗施毒计,用重金收买了萧舵主的马童,将他们引去暗藏了伏兵的山坳。小萧舵主中伏,被害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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