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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坠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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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八 入骨思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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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似往年的雨雪交迭湿冷阴潮,除俩暮晨昏交接时,偶尔起的带着萧萧寒意的北风,这年的深冬腊月一直是晴暖暖的。这为赵杉的登高望远提供了便利。

    东府门前的望楼虽不及城北的狮子山可鸟瞰雄关水道浩渺江帆,也不及城南的报恩寺琉璃塔可俯对秦淮两岸朦胧烟雨,却因在内城中心,可一览市井民众然质朴的生活之态。

    起初,赵杉每每是在吃过早饭,出门登上去四面瞧瞧,聊作散步消食之谴。后来,午饭后也去。再后来,却是着魔了般的搁下碗筷便往。

    她循着某条街巷间贩的叫喊或是某处林地里鸟禽的鸣啼或是某个近些处的宅院里妇人们扎堆聊的模糊影象,谛听凝望,倏忽间便是大半个时辰。

    这日按旧历算当是年,早已习惯用历计日的赵杉初时并不晓得。直到她站在望楼上,嗅吸到迷散在空气中煎炸烹炖的气息,又伸着手指数算了一番,方才察觉,却就摇头苦笑:活在为盖地为席无遮无拦中的凡夫俗妇,在这油盐柴米过日子的事情上,到底比圈在深院高墙里的娇花贵草明白些。ap.

    苦笑完了,她的心里猛然就生出了强烈的思念。思乡念亲,思念前世中每一张熟悉的面孔,每一寸踏足过的土地,甚至吃过的每一餐饭喝过的每一杯水,还有维持最基本的生存机能分分秒秒都离不聊空气。

    这思念如此奇怪,在困居永安油盐匮乏食难下咽的日子里没有过;在长沙城外妙高峰下梦魇失魂的时候没有;在拖着伤腿病体自北地南归的路上也没有;在西援安庆北去庐州的五千里征途,被体伤情蛇簸着去又颠簸着回来的马背舟船上也没有;甚至在背负妖女恶名怀着满腹悲戚假死遁逃的时候都没有过。却偏偏在她翻云覆雨挽危局改头换面重立足,于公于私都讲得上功显名就之时,似山洪巨浪迅猛凌厉的爆发出来。

    汹狂的冲击力使她头目眩晕神志迷离,那日在韶音阁所受之打击,比之当下,真真是巫见大巫。

    她依稀感觉到耳边有一个声音在发出提示召唤:如果要行动,此刻就是最好的时机。如果从这楼上跳下去,马上就能回去,跑着跳着与每一个亲人拥抱,吸气喝水吃饭

    她侧起身子,走进两片护栏之间的空当,向前移动着脚,左脚右脚左脚右脚,终于两只脚尖距边檐都只有两根手指的宽度了。她挺胸昂首目视前方,就要纵身一跃。

    呜呜。

    她的背后传来两声低鸣,像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前倾的身体连同展开的双臂骤然回吸过来。

    gray!

    赵杉抱起地上那只将她的魂魄呼唤回来的犬,两颗晶亮的泪珠落在犬的额头上那撮亮白色的细密茸毛里。

    青白日的,哪里来的鬼?杨秀清话到冉,身后跟着傅学贤与两个捧着西洋望远镜筒的听使。

    赵杉抚摸着犬背上黑白相间的毛,道:犬的名字叫gray,英文灰的意思。

    杨秀清微笑着点点头道:黑的白的掺在一块,可不就是灰的么?完,又皱起眉:怎么直接叫灰?叫什么鬼,听着瘆人。

    以前你送我的那只就叫gray。它们长得实在太像了。

    赵杉仰起脸看着他,话间,便有几股酸的甜的涩的哭的多种滋味的水注进软绵绵的心窝里。

    她漾着被这不同滋味的汁水浸润的眼珠凝视着他,在心里默默诉道:如果没有gray的声唤,我就跳下去了。觉着不够表情达意,又加了一句:要是你不来,我当真就已经跳下去了。

    老早就遣人四处寻找。本想与之前那只配成一对,只是毛色大脾性都匹配的着实不好找。杨秀清没有读出她的默诉,只迷醉在她眼眸中那片涟漪摇曳又似笼烟罩雾的脉脉莹波郑

    他一手搂揽着她的腰肢,一手挽握住她抱犬的手臂,与她一起逗弄那犬,问:你每日都到这来,当真有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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