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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漱口就罢了。到了这药铺里，一来忧着杨秀清的病，二来傅学贤与医生郎中进进出出，也不好挽袖解领脱鞋脱袜。除了吃饭如厕洗手外，连脸都没洗过一回。
当下见杨秀清要洗，便想一同洗了，也省些人事工夫。让人去烧沐汤，又向老郎中去要沐具。
老郎中走去盛杂物的厦屋，抱了只有豁口的瓦盆出来，道：你的浴桶澡盆全镇上也找不到一个，要用就用这个吧。
赵杉看着盆底积的黑色泥垢，因就在心里叹气：人也真是不禁惯啊。在张家的时候，一个多月连脚也没洗过几回，也没觉着怎样。在狮子林住了十几二十，那一身在京养成的习气就全出来了。
却让老郎中把盆收了，自用脸盆盛了温水端回去，将毛巾浸了给杨秀清擦脸擦手，道：要洗浴只等回了京吧。把向老郎中讨借沐具的事讲给他。
那要耐到那时？杨秀清把手一摆：不就一只桶吗？叫傅学贤即刻去县上买来便是。
赵杉劝道：这里到县上来回要一百多里呢，为了只浴桶折腾什么，便是几日不洗又怎样。也就是到京这几年，每日里穿得洗得净净爽爽的，之前在山上，还有随军征战那两年，哪有这条件啊。
杨秀清听了，却就冷笑起来：以前的条件是差，连肚子都填不饱，也难怪我几次表明心意，你都不理睬。一个土里土气的乡野汉子是难配能写会画的富家姐。
我推拒你是嫌你土你穷你一字不识？！赵杉听了他这没来由的阴阳怪气的言语，却也登时恼将起来，把毛巾扔在地上，道：那土那穷是洗就能洗净的么！让人做上几幅字画摆上几件古董就显得才高八斗学问广博了么！我就是这世上的头号傻子，竟还什么让他把怨愤都出在我身上的话。完，忿忿地下地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