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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一刻钟,杨秀清回来了,解衣上床。赵杉碰到他凉冰冰的肩膀,那疯长的情感方才止住,拿开他的手,起身从床尾拿条被子给他盖了,道:水凉了,怎么不让人添些热的?
在他身侧躺下,强压着内心的忧虑焦灼,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闲聊之态,道:你刚才陈玉成他们大破僧营?僧格林沁呢,他死了么?
杨秀清就枕上摇摇头,不胜可惜地道:那老妖头精怪得很,与护兵换了衣裳,乘乱骑马逃了。
赵杉在心里长舒口气,嘴里哦了一声。
他却也只当她是认为可惜的,又以安慰的口气道:僧老妖虽逃了,手下的亲信将佐却无一漏网。陈玉成密报,其中有两个知道那老妖头一个大秘密,其中还可能牵扯到朝里头某个身居高位的人。我已经命他选个得力之将把人押回京来审
是该好好审审。赵杉听到那所谓陈玉成的密报,刚刚卸去一块大石的胸口骤然便被忧惧填满了,勉强撑着精神,又问了一句:是谁押解啊?
杨秀清道:陈玉成指派的李世贤,外加一千精兵,准保万无一失。
赵杉连应了两个好字,大脑却就像被抽干了,只剩一个空壳。
杨秀清拥她入被,缠绵缱绻间,内心的忧惧暂时被欢愉盖过,将她带入深沉梦乡。
赵杉的这个梦很长,分为两段,前半段是养母徐氏临终时抓扯住她,交代她为母报仇的情形再现,后半段则是生父僧格林沁手将珍藏半生的荷包拿给她看,要她去过安生日子的谆谆叮嘱。
梦醒时分,身上犹且汗津津的,嘴里默默吁叹:不管是报亲仇还是过安生日子,那选择权何尝在自己手中过?!叹罢,却又怔怔的僵卧着不动。ap.
她屏气凝神,为那近在眼前的麻烦思索应对之策。可脑子乱糟糟的,无论如何也安定不下来。她将两手按在额颅上,脑子里却始终有东西在扑腾腾跳着窜着,手上稍加些力道,心却也跟着躁起来,前胸后背都冒了汗。
你的处变不惊呢?你的钢筋铁骨呢?你的翻云覆雨呢?
她在心里一遍遍做着自我质问,失望的怨恨的无助的泪水跟着倾泻而下,流进了她的嘴巴,钻进了她的耳朵。她的五脏六腑无不在痛苦的呻吟,为她多年日日夜夜攒蓄熬炼出的那赖以解危化险保命安身的禀赋技能的一去不返而唱着挽歌。
吟毕歌罢,赵杉就要追本溯源,揪出剽她精气掠她灵魂化她筋骨的元凶了。
她坐起身,看着身旁刚刚从她这里汲获了畅快满足的男人,彼分明酣然睡得正香。这让她觉着怨忿而又嫉妒,她举起了右手。
不可思议的,那挥起的拳头,击向目标的刹那,竟舒拳为掌,最终软塌塌的无声落地。她无可奈何地再次认输,将沉重的头颅贴在他的胸膛上,发出一声嘤嘤泣语:别离开我。
彼沉沉地哼了一声,含混应着:别哭我不走陪你。
杨秀清没有食言,次日起来,就了成堆二人一起的消遣计划。包括游园、看戏、听曲、骑马、乘船等,任她选择。赵杉想了想,:那就到画舫上去坐坐吧。
在船上坐了大半日,那管弦丝乐之声,赵杉几乎是充耳不闻。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日头高升,又缓缓而落。直到烟波浩渺的河上笼起了暮色,仍留恋着不愿回去。
她在等黑下来,只想着再重温一次那日偎他坐在车上乘月而归的惬意。所以,每每他坐不住了,提出要回去时,她不得不恳求似的挽紧他的手臂,而他只把这当做是她对他的依恋,压根没有注视到她眼睛里藏着的丝丝哀愁。
只是这日公不作美,阴云堆积雾霾又起,一星星月光也无。
在那一段漆黑的返程路上,赵杉想到了在与所爱缱绻之外,其他牵动她神经的人和事。于是第二日,杨秀清还要留下陪她时,却就冷下脸来把他往外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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