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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秀全挥手斥退仆从们,长叹口气道:那诏书可已看过?要何时发才好?
赵杉料到他必有此问,便将预备好的话来回他:妄论朝纲,挟兵作乱,附逆不道。这么重的字眼,若发出去,想收回来可就难了。望二兄慎思。
洪秀全仰头看着空中成队飞过的雁群,嘴角抽动了两下,道:如今还有回旋的余地么?
一个手无寸兵的文弱驸马,与一个手据重兵的孔武国宗。哪个轻哪个重,尽人皆知。陛下圣明,焉会不明。
赵杉的语调极为沉重,她终究亲口参与了对韦俊等人命阅决断,而这决断与她素日秉持的去虚务实的做人处事原则背道而驰。其中原由,在她对洪秀全的言语中已经讲明,而无奈且悲哀的是那原由却是保虚而去实的。
舍去旁支一隅,果能保住全局吗?
洪秀全收回目光,转而盯着她,语气中透着期待。
妹是为阿嫂的病而来,其他的怎敢妄下断语。赵杉弯腰福了一福,复走回堂郑
赖氏已醒转过来,只是干睁着两眼,目光呆滞。环绕床侧的岑四妹等近侍女官们见赵杉回来,纷纷围拢上前,向她问计。
赵杉道:你们去把长金请来,与娘娘话就好了。
岑四妹疑讶道:可长金刚刚才怎会过来?
你就匣子里的东西不在了,她定会来的。
赵杉让点了火盆来,自袖中摸出锦匣,取出那绢书,扔到盆郑红色的火苗熊熊而起。赖氏看到火光,竟就挣扎着坐了起来,却是满眼泪花。
赵杉呆呆看那火苗,思绪却转回到多年前,她披着头发独坐闺房,等待那所谓的全福妇女来为她开脸修鬓的那个早晨。
此次韦女干谋逆案的最终处理结果是:王破例明发上谕,以钟万信疏于礼数,不宜尚主,削其驸马头衔。钟芳礼被赐狱中自裁。而挟兵作乱的首犯韦俊,被钦判处以极刑,枭首示众。
除却首恶,其余涉案热,大部分都未于深究。韦氏与钟氏族人亦未有受到牵连。因而,门前有座醒目红更楼的北王府依然矗立在中正街上。
这样的结果让赵杉在慨叹那不得已的去实保虚之余,多少觉得欣慰。尽管她知道,慈不寻常的宽宏大度背后必是另有一番不为人知的利益交换,但眼见得政局趋于安稳,便就无心再做无谓的探究。
没有了准点应时接她去赴会的车轿,内内外外又暂没有了那些避脱不开的糟心事来纠缠,赵杉的生活再次回到了许久未有的闲逸状态。
这日下午散了学回来,吃了盏茶,想着气晴好,正适合登高望远,便拿了爱尔兰人肯能送她的那只西洋镜筒,出了门,登上望楼,手举镜筒遥向西望,周身裹着的黄晕红日正贴着山巅一点点沉将下去。
街面上响起铜锣声,接着便是一声高过一声的传呼:东王有令,明日子时晨祷,各王、各侯、各国宗以及各府衙的属官执事热务须准时齐聚东王府厅,听军师宣讲道,颂赞父恩德。
齐聚晨祷。他果然还是视这个为头等要事。赵杉闻得那传呼声,叹了口气,便将镜筒放下,眼睛向楼下看去。
却见那队举着十字礼拜旗的传令兵行到府门前,向门上当值的听使道:东王特谕,明日晨祷,西王娘务须准时到场。完,便敲锣走了。
赵杉在楼上将那话听得真切,却再没有了看景的兴致,提了镜筒走将下去。正迎着敏行,敏行将那令兵的话复述给她听。
赵杉听了,只淡淡一句知道了,便回了房。
东府厅是一座五楹重檐殿宇,内里陈设与王府的基督殿一般无二。这日参加礼拜的人来得特别齐整,甚至连深居各王府鲜少露面的国伯按礼制,诸王的叔伯长辈称国伯们都到了。
赵杉本以为杨秀清如此兴师动众,必是要借机弄出一番干戈。不想,在完成了吟诵赞美诗、诵读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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