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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妆台前的圆凳稍有些低,赵杉披散的头发垂到霖上。
杨秀清将那一大抱黑亮如缎带的发丝托在手里,放到鼻子下面嗅着,叹道:你家里有万册藏书果然不是虚言,你定是在书堆里泡着大的,连这头发丝里都透着书香墨香。
赵杉忆起昨夜情酣意热时,曾对他起过幼时父亲教导她读书写字的事,心头掠过一丝恐慌。她本应该对家世守口如瓶,但当他搂抱着她,诉他九岁丧父十岁失母,与尚在襁褓中的妹妹寄居篱下的辛酸经历,就忍不住讲些自己幼年的事情以作抚慰。
赵杉迅速的将夜里与他过的话回想一遍,确信没有牵涉到什么避忌要害,便也就放了心。伸手把插在耳鬓处的一把密齿梳拿下来给他,:给我梳头。
杨秀清憨憨一笑:不,我不会。
那我给你梳。赵杉起身,把他按到圆凳上坐下,用梳子把他的头发一缕缕梳顺了,从头顶上的短发开始,编了数个辫子,又把几股辫子编成一股,然后,把粗黑的大辫转圈盘在后脑处,用五色丝绦缠牢系好,再扎上头巾。
杨秀清把身子向后一仰,将头靠在她的胸脯上,:从昨你来到现在,真像是在做梦,真希望这梦长地久。
赵杉笑道:你若是整日在梦里,岂不是要失了大权丢了江山?
不会,你不是那种祸水女人。况且我们走到今日,你为我做了多少,我全都知道。那日游船回来的路上,你问我为何将府中参护调去城外拉营训练,我本听出了你话里的意思。却故作不懂,还假作玩笑什么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结果害你羊入虎口。但凡我把真实的意图跟你明,你就不会受那场惊吓。只因当时相较于对你的爱恋,我对名位看得更重些。本来这事我永远都不打算告诉你。可你对我如此诚挚,我怎能再骗你。
杨秀清话时,紧攥着她的手,生怕她怒气上来甩开他,掉头而去。
赵杉听完,没有丝毫的怨怒,唯有大颗的泪水滚落在他肩上:不是谁存心欺骗谁,每个人都有些各自的难处。我也一样。如果你知道,我是
情到深处,她已不愿再带着与生俱来的枷锁,关键的话正要出口,杨秀清却伸了手掩住她的嘴巴,:既然我们都知道做不得只顾谈情爱的儿女,那就尽力珍惜后面的日子吧。现在朝局已基本安定,我准备
他又开始滔滔起胸的宏图大计来。这反而让赵杉感觉到安心。她万分渴望这个男人对她绝对坦诚,时时刻刻放她在心上。却并不奢望他会因她而改变本性抛家舍业,因为反过来,她也不能独独为一个情字而活。
在赵杉的坚持下,杨秀清没去叫人来送早餐,两人把桌上剩余的那些糕饼干果又以同分同食的方式吃着。
吃罢,赵杉便提就要回西府去。杨秀清自是不准,先发一通在比翼的海誓之盟,又讲一番在地连理的不渝之志。
赵杉道:我只是回去一趟,又不会长翅膀飞了。见杨秀清死拽着只是不肯,便又笑着道:我是想着如果我留在这儿,你怎会舍下我去找人想对策呢。
杨秀清听她如此,方松了手,道:你放心,我回去便即刻招人思计。不出一月,定把你迎娶回府。到时我们就一起乘马坐轿出游。也可坐船镇江去玩玩。
他把她送出门去,在一众参护承宣们面前,毫无避讳地唤她做阿云,亲自用手扶她上了轿子,又命傅学贤带两队参护随轿护卫,叮嘱好生把王娘送回去。
他特意省去了那个如鲠在喉的西字。
一连数日,风雨交加。
赵杉成日待在屋里,觉着太闷,便撑了油纸伞到后园闲走。先到水榭边看了会儿喷涌的鹿泉。又去瞧了瞧那两棵这年早春时移植来的瘦瘦弱弱不怎么见长的木棉,最后在一簇簇花苞累累的桂花树间徜徉。
gray顶风冒雨,片晌不离她左右。赵杉赶它回屋,未出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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