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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杉的学馆一日日步入正轨之时,也是京城外围战幕揭开之日。
历丙辰六年四月末,奉令回京解围的石达开率三万多从上游前线抽调的将士进抵京外围要塞,据丹阳、陶吴一线。同时,京城内守军主动出击,攻抢城南秣陵关要塞。
江南大营清军络绎而出,京与镇江交通线上的清军各部也向京集结。困守瓜州的援镇太平军抓住战机,渡江南来,在镇江城外搭棚设帐,与城内守军互通消息,集结兵力,袭据黄泥洲清营总部,洲上清营将兵不战自溃。
秦日纲部乘胜追击至烟墩山,帮办江北大营军务的吉尔杭阿自杀,清军失去主帅,各营自乱阵脚,兵将无心恋战,纷纷逃却。
太平军乘胜进取,扩大战果,复在九华山重挫敌军,分兵包围京岘山与破冈子两处地势险要的清军营垒,通过开凿地道爆破,轰毁破冈子敌营,肃清了镇江西路连接京的交通线。
这日,赵杉又耐不住对梅姝的惦念,去往东府打问消息。却就意外见到了风尘仆仆赶回京传送信件的侯谦芳。
刚想悄悄唤他到一旁,告知他黄雨娇怀孕的消息,正在听尚书们读念各处捷报的杨秀清看着她,开了口:你来的正是时候,正好有捎给你的东西。着,示意侯谦芳。
侯谦芳将一只蓝布包袱递给赵杉,道:是陈将军让卑职转捎的。
是梅姝的东西。
赵杉将那包袱心翼翼地解开,生怕里头装着的是钗环镯坠之类的遗念。
那个刚刚牙牙学语眉目酷肖其母的珏影,此刻就在她身后在讷言的怀中,嘴里时不时冒出
休得胡言!杨秀清咄的一声怒喝,气恨恨地道:战机稍纵即逝,尔等却怯弱畏敌如此!
从近身护卫腰间的束带上拔下手枪,举枪在手,对着殿门口正上方的那盏花板八角琉璃宫灯,扣动扳机,子弹出膛,直直的射向吊灯的红绳,咚哐的两声,灯掉到地上,摔个粉身碎骨。
在场将官并参护随从,无不骇得战栗敛声,跪立于地。正沉浸在悲情忧思的赵杉,被骤然响起的枪击声惊得心尖震颤,双腿一抖,身子竟贴着合抱粗的立柱,不自觉地向下滑去。
杨秀清将闪着蓝光的手枪扔到侯谦芳怀里,厉声道:带上这个。若是秦日纲胆敢抗命怯战,就地正法!侯谦芳连连称是,起身急去。
杨秀清环视着众官将佐,道:自今日起,尔等一律不准擅自离开,就吃住在府里,随时听候差遣。
众人唯唯应是。
赵杉扶着柱子喘息片刻,定了定心神,道:妹身体偶感不适,想先行回去。
那你就回去吧。杨秀清转身,抬脚走了两步,又掉回头,道:切记,不要再任性乱跑。我已严令各城门守将,无有军令,擅至十三门者,不论尊卑亲疏,一律云中雪。好自为之。
赵杉叹了口气,应道:记下了。
讷言抱了受惊啼哭不止的珏影出来,赵杉那将红布褂给她披上。
珏影摸着褂上的蝴蝶形盘扣,止住哭声,只是的叫着。
赵杉从讷言手里将她抱过来,拢起她额前的绒毛细发,用力亲了一亲,:乖,再等几,阿妈就回来了。
珏影两手揽住赵杉的脖子,嘴里依旧不停地发着音。
讷言泪中带笑道:我看她是在叫殿下呢。而珏影竟像听懂了她的话似的,微微点着下巴。
走,我们回家。赵杉复在她的腮上亲了一亲,出门上轿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