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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承瑢将美使礼送出衙。葛必达神父与赵杉照旧走在最后，边走边做闲谈。
葛必达神父先讲了一番在京的新鲜见闻，然后立住手杖，用英语：我跟您也算是老朋友了，请叶姐如实相告，刚才麦莲先生提到的女子可是你吗？
赵杉并不做是与否的回答，只笑着反问：莫非神父打算还俗了？
葛必达神父被她问得一愣，片刻之后，用食指蹭了蹭耳边四角帽下露出的灰白头发，：出家人不问方外之事。叶姐提点得好。只是还是禁不住好奇心想问一问，您若是不想回答，也绝不勉强。
赵杉道：您想问什么？
葛必达神父道：贵国的陈丞相为何会突然言语迟缓？是不是因为他身后站着的那个人？
赵杉从容应道：如果您是因为好奇心发问，那么我只能回答，您是一个富有观察力的人。
葛必达神父点点头：谢谢叶姐把我当真正的朋友相待，期待下次再会。
我还是不信，这些洋人几次三番要求觐见，就只是为了求开煤矿。你把这上头写的都念念，看看他们到底有何企图。
杨秀清让侍从把美使的照会拿给她。赵杉把文件打开，看到上面列了三十一条问询的条款，涉及到太平国政治、军事、宗教、经济等等诸多方面的机要关节，刚要张口开始念，承宣来报：翼王在殿外求见。
杨秀清：来得正好，请他进来，一块听听。
石达开进殿，行礼毕，杨秀清让他在下首的位子上坐了，示意赵杉开读。
赵杉手捧照会，念道：兹美利坚合众国驻上海公使斯蒂芬麦莲，照会中国太平王。久闻贵军自命为仁义忠信之师，现有三十一条不明之问，望请指教。
一问贵军体制，为何是王为尊，却并不亲自理政。是否如我大英帝国一般，为君主立宪之政体？
二问贵军的礼制，贵军王自称为父次子，而东王能使父下凡。则父之子当行父教化之礼，为何贵军行的却是如清国般的跪礼？
三问贵军之经济制度，为何自称下兄弟姐妹一家，却待遇有差？
四问贵军之信仰
别念了。杨秀清喝止住她。
他听照会中称太平国为军，而称清廷为国，心中就不自在。当听到那些涉及到父下凡的尖锐问题就更觉得不入耳，铁青着脸，道：这些洋人跑来管起我们的政事来了。
又问赵杉：你看看像这样问这问那的还有多少条，有哪几条是提条件讨要好处的？
赵杉逐条细看了下，回道：除邻五条个跟第十八条，其他好像都是询问朝政治、经济制度的。
他们来求开矿是假，刺探情报才是真。杨秀清断言道。石达开跟着点头称是。
杨秀清对赵杉：你再把那第五条、第十八条念来听听。
第五条恳请贵军允许我国往来通商，十八条请贵军慎重考虑与我国订立条约之事，如贵军愿意承认我国与清国所订之约，则我国无偿提供火器襄助贵军，讨伐清国。杨秀清鼻里哼了一声，道：又是通商订约，这美夷与那英夷、法夷们一般都是痴心不改啊。
停了一停，又道：就再明确告知他们一回，准许他们通商，但不可夹带***违禁之物，不可违背朝律法。至于承认订约的事，那是白日做梦，直接拒绝就校就拿这两条去回复，剩下的那些，根本不用理他。
石达开站起来，谏道：依弟愚见，他们既照会来问，我们就不可不答，免得被他们抓到口实，借机生事，让清妖有机可乘。
杨秀清点头：你言之有理，洋人女干狡诡谲，是得防着这一手。沉吟片刻，又道：这回覆的事就由你跟赖汉英去办吧。他去年跟美国人打过交道，有点经验。但切记，答覆归答覆，不可过于信实。
石达开点头道：哪能真让他们刺探了我朝的机要军情去。弟也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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