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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她要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叫僧背负愧疚,唤起彼心中可能还尚存的那一丝对旧爱的温情。
可自她伤后,僧格林沁从未露过面,也没叫人转托一句安慰的话。她的算盘落空了,但最让她难于承受的是自残变成真残的事实。
她将两个婢女支去门外,解开衣领,把手伸去胸口,摸到了那只与贴身所戴扳指系在一块的绒布包。包里装着她在京时就悄悄备下的以断肠草配制的剧毒药丸,原是预备着危机突降未免受辱而自我了断之用。
赵杉将那药丸从绒布包中倒出,闭起眼睛,深吸口气,待要往口中送时,眼前竟又闪出那张她中箭昏迷前看到的脸。
她鼻中一酸,药丸从手中滑脱。她只是道游魂,得赖依托这副躯体才得重沐人间烟火,她毁灭这躯体,便不啻于恩将仇报。
活着是她对这躯体的前主人报恩的唯一方式。
叫赵杉丢弃自戕的念头的还有黄雨娇跟敏校但想到会牵累那两人跟着陪葬,她就更死不得了。
打定主意活着,是为了救人,要救人就要先自强,赵杉的忿恼被自强之念所取代,视力跟听力也跟着慢慢恢复如初。
十后,她再次受审。这次,倒是真真实实的请去的,还受到了特别礼遇僧格林沁赏给了她个座位。
赵杉由两个婢女搀扶进入帅厅,扶去一张搭着绒毯的靠背椅上坐下。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行刺本王?僧格林沁依旧居高端坐,只是双手不再平摊,而是握成了拳头。深锁的双目也展开了,放出幽深久远的光。
赵杉听他明知而故问,便也只信口乱吣:有人出钱要取你的人头,我收了人家的钱,当然就得来。
僧格林沁反问:是谁这么没眼力,就凭你个妇人,来了岂不是白白送死?
赵杉只觉得一丝冷飕飕的气息穿胸而过,再无心与他扯皮,翘着下巴,嘲谑的目光将彼看着:僧王号称满蒙第一勇士,论武功,女子自认几百个也不如。可我若不来,哪还有脸面对上那些睁着眼睛瞧着你我的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