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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给敏行,在他身侧的椅子上坐下,道:被褥行装、军备粮草可都打点收拾齐备了?
萧朝贵从碟里一把炒南瓜子,边磕边道:往时大战战那些回,也没见你问这问那,今是怎么了?
赵杉淡淡的声音道:往时都是全军一起开拔,这回是你自己独个打先锋。长沙是一省的省会,不似永安、全州那等的偏仄城,你带的人又不多,还是不要太过意气用事。
萧朝贵上翘着嘴角,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满目戏谑的目光看着她道:怎么还没交战,就长敌妖志气灭起自己的威风了?是不是?怕我带兵打进城去,便学诸王们添妾纳,叫你这个王娘当得不安稳啊?将萧有和往她身前一推,正色道:你放心,我没有那沾花拈草的闲心。孩子我领回来了,往后别再随处乱送,就让他跟着你吧。
赵杉听了他前面的几句讽言嘲语,焉不气恼,又听叫萧有和跟着她,心却就软了。见敏行提着茶壶进来,亲自倒了一碗,捧给他道:千里奔袭,敌情不明,变数太多,还是心点好。
咸吃萝卜淡操心!萧朝贵嚯地站起来,有闲工夫管这问那,倒不如先将养好你的身子,等进了长沙,有你忙的。拿过茶碗,仰脖一饮而尽,伸手拍了下萧有和的头,了声听话,便大步走出门去。
萧有和仰头看看赵杉,道:阿妈,我要先出去送送阿爸,等会儿再来看你。也不等赵杉应允,就唤着阿爸,颠颠跑出去了。
赵杉听着那父子俩远去的脚步声,缓缓吐出口气,觉得嗓子里干干的,连喝了三碗茶,仍是觉得有东西堵在喉头,用手在颈上反复揉搓着。心里却明白得很,堵着得不是实物而是没有出口的话,更确切是内心的结节。
于情于理于义,在这生死关头,在昨晚的会议上,她都该站出来向洪、杨等进言,讲明分兵攻取长沙的风险。但她在几度犹豫后,仍选择了怯懦。只因她不知如何对他们解释,做出此判断的因由。除非,她张口便挑明她是来自未来世界的人,知晓他们所有饶命运及所有相关战略规划的得失。
可有蓑衣渡之劫在前,她能挑明又敢挑明么?!
既然不能又不敢,她就难免要为自己的怯懦而承受那不可言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