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人老了,大概都是喜欢回忆的。
老人仰头望了一下那没完没了的、针脚一样细密的雨,他抽了一口烟,无端地想起了那个名为家乡的地方,常年下蒙蒙细雨,就跟外面的雨一样。
接到任务之后,老人一路急赶,赶到驿站时,任务已经完成了。
满地的尸体,满地的鲜血,在雨水的冲刷之下,他还是隐隐闻出了一丝血腥味。
唯一活下来的人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他穿着紫色衣袍,立在尸堆之中,抬手抹尽脸上的血,一双血瞳望了过来……
“你嚟迟咗。(你来迟了。)”
驿站只是一间破茅草房,浮湿的泥从屋外一直泥泞到屋内,还有不少带血迹的脚印,一直蔓延到里面。
破旧的驿站,老人坐在火堆旁边,少年缩着角落里,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怀里抱着刀,桀骜不驯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后,不再胡乱翘起。
就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猫——不,小猫远没有他这样的凶性,那分明是一只被雨水淋透、淋得已毛发塌下的老虎崽子。
老人曾经见过他的眼神,杀气敛在幽深的瞳孔深处,冷得看不出情绪。
“小子,你有没有想过家?”
少年的双眼望着下得越来越稀暗的雨天。家?
少年没说话,那堆火噼噼啪啪地响着,好半天,老人才听到他用清冷阴郁的声音说:“从来冇谂过。(从来没想过。)”
少年总是面无表情,一双漆黑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的波澜,不带一丝人气,而像一把杀人的冰冷的刀。
不过老人也没有意外,那些当成蛊虫来养的孩子活下来之后,性格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扭曲。
不过在少年进入养蛊的山洞之前,老人曾经见过少年一面。
那时少年……不,应该叫做小孩更贴切,为了方便叙述,还是称他为少年吧!
少年那时大概才六、七岁,年岁也许更长些,因为他看起来严重营养不良。
那时他被几个大孩子揍,又瘦又小,体格不占优,力量远不如对方。
别人的拳头捶过来时,他只是咬紧了牙关,硬抗着。
对大部分年幼的孩子来说,被这样踢打的疼痛已经足以让他们失去战意,失声痛哭。
但是那个少年不同,老人招子很亮,视力也相当不错,所以能够瞧见少年的胳膊肘狠狠磕在地上,细碎的石子擦破单薄的破衣裳,在皮肤上留下淤青血痕,有的甚至深深地嵌入血肉里。
可他闭紧了嘴,一声不哼,只要找到机会,就会吃力地挺起上半身,从地上爬起来,捏紧了脏兮兮的拳头。
还不等那些比他高比他胖的孩子反应过来,他先一步冲出去,朝着对方的脸狠狠抡去。
他知道自己会输,但他依旧执拗地,一次又一次地挥出拳头。
然而他才打了十来下,其余大孩子拿起木棍照头照脑地抡去。
老人看得清楚,他反应倒是快,及时抬了胳膊做出防御架势,却被从一旁袭来的踢击没入了他的侧腹。
他就这样被踹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又滚了几圈才止住势头。
他喘了几口气,宛若漏气的披球,却再次捏紧了拳头,艰难狼狈地爬起身,用手抹掉嘴角的血沫,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少年抬起头,眸光好似霜刀般锋利生寒,努力圆睁的双目边缘已经开始泛红……
即使是久远的事,如今想来,却历历在目。
止不住的细雨中,破旧的茅草屋里,眼前那堆篝火是这天地间唯一的亮色,却也很难把眼底的寒意给暖融了。
老人磕了磕烟斗,慢悠悠地说:“首领让我教你到明年,明年你就要换个老师了。”
少年没有出声,大概对于他而言,这是无关紧要的事……反正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