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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三夫人的话，老太太想了想，回忆起自己那个孙女过去十几年几次差点去陪阎王的事，心中生出怜惜来。
老太太叹口气：“你说的不错，但……”
三夫人问道：“母亲可是担心这事传出去，会影响囡囡的名声？”
老太太缓缓点头。
确实有这方面的顾虑。
这年头，无论是男子动用妻子的嫁妆，还是女子毫无顾忌地拿夫家东西贴补娘家，都是容易被人诟病的事。
尤其沈半夏如今成了济春县主，行事反倒要比以往更注意一些才对，因为如今盯着她的人肯定不会少。
如果是普通人，谁会管你做什么呢？
尤其济春这个封号还是因为……越是名声好的，名声大的人，所有人对他们的要求就越高。
好人一辈子行好事，只要做一件坏事，不，可能不需要做坏事，只是拒绝做众人要求的好事，就可能被责骂，被鄙夷，被质疑。
而坏人，做了十件百件坏事，再做一件好事，就有人会说他浪子回头金不换。
这很没有道理，但世间众人，多如此。
对好人要求高，对坏人要求低。
名声也是如此。
三夫人却道：“若是府里几个哥儿，遇到类似的事，您让他们行事多注意也没什么。只囡囡是个女子，儿媳瞧着她也不是那有野心之人，只求一个闲时安然，悠然自得，那其实没必要有那么多顾虑。”
师老太太疑惑：“你为何如此了解？”
她印象里，这三儿媳自从三儿子没了后，别说府外了，府里都跟没这个人似的，存在感低的可怜，平日里与几个小辈接触也不多。
别的不提，就坐在眼前的小孙女师清夏，明显就跟这个三儿媳不熟。
但听她这口风，怎么好像很了解沈半夏似的？
三儿媳扯了扯唇角，笑不露齿，眼神却是极温和的。
她道：“此前囡囡在府中时，偶然碰见，后她时不时就会来儿媳住处拜访，言辞之间……好像很羡慕儿媳如今的生活。”
师老太太：“……”
师夫人：“……”
师清夏：“……啊，如果是妹妹的话，还真有可能。”
师老太太迷茫了：“她羡慕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