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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必成盯着被渗下来的汤沾湿的裤子,眼睛里隐隐有了一丝阴霾。
这李信元当真不是什么可以小看的人物。
他这般举动,无非是想要在自己身上确定些什么。
只是演技稍微有些拙劣,相同的伎俩非要连着使出两次,倒也真不怕齐必成看不出来似的。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李信元急急忙忙带着抱着一床新被子的护士进来,又“惊讶”地看到齐必成裤子上洇出的一团,主动提出要帮他更换衣服。
齐必成没有反对。
这应该就是李信元的最终目的。
也不知道是出于李信元他个人的好奇还是得了谁的授意,李信元大概是想瞧一瞧齐必成的身上的伤痕不罢休的。
齐必成心想,这一次大概率会让李信元失望。
他如今从里到外准备充分,没有什么值得心虚的。
齐必成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人养两个人的伤——他身上的所有伤痕都是在原有的基础上缝缝补补,又新增了祝咏之的一些。
是当时许清得了祝凯的命令后亲自动的手。
下手果断,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缝得也足够规整。
齐必成想,就算李信元那时也在现场,目睹了祝咏之的伤势如何。
只要他又没有进到手术室,也就不可能知道祝咏之的真实情况是怎样。
更别说知道齐必成现在身上伤痕的来历。
李信元把齐必成半架着挪上轮椅,把病床留给前来更换床单被褥的护士,推着齐必成进了内室更换病号服。
自打受过一次重伤,当过翻身都困难的那种病号之后,齐必成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又加强了许多。
先前被护士插尿管这种社死的事都能接受,现在被相同性别的人伺候着换衣服的事,对齐必成来说心里也没有太大波澜,不觉得有什么值得避讳。
他把病号服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任由心里有疑惑的李信元打量。
顺着齐必成的胸口有一道长长的刀口,两肋、腹部都有些缝合的痕迹。
用于缝合的线早就拆了,此时他的皮肤上只留下一条又一条颜色明显区别于其他地方的瘢痕。
大致也可以看出这具身体曾经经历了什么苦痛。
齐必成小心地避开手臂上的滞留针,自己把衣服穿好。
然后冷冷抬眼,对上李信元在他身上肆意游荡的眼睛。
“说是帮我换衣服,你现在在干嘛?”
李信元匆忙收回目光,故作镇定道:“这不是一时被吓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