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程廷眼睛里放出光亮。
邬瑾大惊失色，迈入门内，无暇他顾，大步走到程廷身边，用力攥住他的手：“程廷，有个好消息，你当爹了。”
程夫人松开唐百贴，一骨碌爬起来，紧张地看着程廷：“三儿，听到没有，你当爹了！熬过去就好了，娘守着你！”
程夫人手足无措，极力地想要抱住爱子，又无从下手——程廷胸前有血水，她怕弄痛了他。
若是还不行呢？
他还这么年轻，就受这么大的罪，就要先走一步，她怎么受得了，要是能拿自己的命去换，她现在就换。
是不是要用别的办法？
然而李一贴的话打碎了他们所有期望：“若是不成，你们就准备后事吧。”
厨房里熬了米油送来，二姐接进去，不到片刻就走到门口，说程廷睁了眼睛，问惠然好不好，还饿。
程夫人得了这话，喜的站不住脚，让二姐转告程廷，就说惠然那里有大夫、稳婆在，不要担心，又问唐百贴能不能给他喝点糖水，得到首肯后，立刻去冲糖水。
李一贴摆手：“都出去，留一个胆大的在这里守着。”
雨声阻隔了震耳欲聋的心跳，程家人站在游廊上，稍一靠近屋檐，鞋面便被雨水打湿，却都忘记了冷。
“在这里添火，”李一贴交代二姐，“让药水一直沸腾，快烧干了就添水。”
唐百贴心知剩下的只能靠程廷自己，任凭她将自己拽的东倒西歪。
四刻过后，门终于打开，浓郁药气氤氲在雨水中，潮气也迅速濡湿屋内。
程夫人恍惚地看了一眼程家大哥，抖如筛糠，程家大哥慌忙扶住她：“阿娘！”
程夫人声音颤抖：“怎么样？”
窗外雨声潺潺，又冷又潮，如同众人湿哒哒的心，疲惫而又无能为力。
唐百贴道：“退烧了，熬点米油来，拿帕子沾在他嘴上。”
“是，”大哥送他从游廊向外走，“我送您。”
“阿娘，好痛啊……”程廷迷迷糊糊喊了一声。
二姐点头，乖巧坐下，一边往里添炭，一边看着李一贴在程廷胸前倒上酒，擦洗刀子，切去一块发白皮肉。
程夫人脸色一变，脑子里还未松下去的那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