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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走流年,是枷在他身上无法挣脱的一把锁。
他低头看向盖在身上的白色氅衣,温暖来自厚厚一层狐狸毛,百花香气来自莫聆风。
莫聆风点头:“醒了。”
她翻身下马,魏王也随之下马:“总算是能歇息片刻。”
身体如在浪中,颠簸不住,马车骤然停下,他也随之一荡,后背痛楚真实,犹如一把利剑,使香气涣散破碎,将残酷现实凿进他脑海中。
魏王接过饼,跟在一旁的内侍急忙送来一碗热水——水囊里的水结成冰,只能烧火,否则他们还不会停下。
日光满地,冷风乍起,一株老银杏树叶片已黄,随风宛转坠地,映衬金光,好似落了一场黄金雨。
他们走的是官道,路途平坦,马车上又垫着厚厚的褥子,这种颠簸尚能忍受,他昏昏沉沉,朦胧间睁眼时,日光成了暮色四合,再睁眼时,已是乌黑一片。
他已经连行六个时辰,中途只短暂停留,下马方便,大腿两侧嫩肉,已经破了一层皮。
莫聆风也在?
他举起绵软无力的手,拨开一侧帷幔,明光立刻透过糊在轩窗上的明纸,刺入他眼內。
莫聆风摇头:“不等,两刻后启程,子时扎营,见光亮拔营,辎重慢行。”
与此同时,车外传来魏王的声音:“莫将军。”
莫聆风收回手,低声道:“不要怕,咱们回宽州。”
邬瑾点头,低声道:“窦副将,你们将军……”
牢狱、莫聆风。
魏王一行乱糟糟的,莫家军训练有素,迅速安置,伶仃几点灯火下,却没有莫聆风身影。
邬瑾在听到宽州二字后,心中越发安静,吃完游牧卿送来的热水、药丸,勉力吃下去半块饼,等游牧卿离去后,又陷入昏睡。
他眼睛一痛,紧紧闭了一瞬,慢慢睁开,去推轩窗。
邬瑾真正清醒过来时,只觉得身下阵阵颠簸,眼前还是一片黑暗,耳中有了行车走马之声,还有脚步声轰隆作响,似乎是队伍庞大。
他坐起身,靠着车壁喘息半晌,伤口因为受力,有股要迸裂开来的痛意,淡淡血腥味因此在马车中散开。
瘸着腿,他低声道:“是不是就地扎营,等一等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