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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真面目
小窦拿刀柄一路将丧家之犬祁畅杵进了大理寺狱。
皇城内外已是禁卫森严，出入皆需户贴，大理寺狱更是禁军内外值守，将此处围成铁桶。
正应吴鸿喆所说，禁军、禁掖，乃国之根本，不可轻动。
眼下此处已经由武德司接管，大理寺少卿杨英，也被迫受询，亦不能干预武德司行事。
三品狱中囚犯，不幸与济阳郡王同狱，被一只只拉出来，整齐排列，轮番诘问。
祁畅一进去，便遭受一场十分细致的搜身，并且无故被摁在地上，挨了几脚。
有人拎着后衣襟，将他提起来，推搡他往里走，在路过一处阴气沉沉的堂屋时，他看到里面摆着四条长凳，凳子上安放一块门板，门板上停放一具脚尖朝门口的尸体。
尸体肥胖沉重，再加上厚厚一层寿衣，盖上寿被，越发硕大无朋。
这是济阳郡王的尸体。
掌率看一眼行刑人，持杖的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人这么不禁打。
祁畅眼睛里骤然冒出一点光，但那光转瞬即逝，脑子反倒能够稍微转动一些。
魏王头脑昏昏然，炭火烘的他口干舌燥，一把发出不来的阴火燎的五脏六腑都有燥意，他端起茶盏，喝一大口，压下火气，看向狱吏带过来的祁畅。
一屁股坐到干草上，他被屁股底下的硬东西硌了一下，伸手费力掏出来，竟然是只冻硬了的老鼠。
刑房内，四个枷杖狱吏将祁畅去了衣物，按在刑凳上，掌率狱吏在一旁记录。
“杖，可死人，自然也可活人。”
嫌恶地丢开死老鼠，他心里回荡着方才的念经声，心想：“这世上谁能在死到临头时，还能不惧怕，心不颠倒？”
“祁侍讲，”他放下茶盏，“弄成这样，还没逃出去，真是狼狈啊。”
祁畅其实并不了解莫府，但还是点头：“非常熟悉。”
祁畅呆滞的眼睛忽然动了一下，抬头看向魏王，脸上因为增添了几分诧异神情，而显得可笑：“六十杖？那不还是死吗？”
他没办法不萧瑟。
祁畅唯唯诺诺应下，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经过这一整日的惊吓和起落，他已经疲惫到无法调动脸上神情。
刑房中，魏王坐在正座，背后是满墙刑具，狱丞、掌率狱吏、检校囚徒、枷杖狱吏，都伺候在左右，书景站在门边，见祁畅进来，便示意其他人先出去。
魏王道：“熟悉就好，有些事，等到了路上，自会有人问你。”
看似天恩深重，可实际却并非如此。
立什么功？
济阳郡王子嗣都未曾封爵，别说是济阳郡王侵占的田地要清丈，就连本属于济阳郡王的庄田，也将收回。
而且他知道自己没得选择。
再轻下去，就是打豆腐了。
不过短短一日，魏王就像是变了样，精神大不如前，有种萎靡不振的萧瑟，眉眼上方笼罩一层郁气，和从前那个精明、胸有成竹的王爷判若两人。
魏王并非好人，留他一命，定有所图。
众人都已得魏王吩咐，绝不是廷杖邬瑾时那种要命的打法，落的不轻不重，第一杖下去，虽然浮起红痕，却未破皮。
哭并不是因为痛楚，也不是因为悔恨，而是随着刑杖落下，皮开肉绽，仿佛身上一层层伪装都随之剥落。
济阳郡王尸体已经送回郡王府，纵然涉案未结，陛下也发下旨意，按郡王丧仪操办，并追加他为亲王衔。
尸体旁边放着化财盆，两个和尚坐在一旁念《阿弥陀经》：“若一日、若二日、若三日、若四日、若五日、若六日、若七日，一心不乱.”
掌率咳嗽一声，示意继续打，于是木杖再次落在祁畅臀腿上，祁畅身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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