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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秦烟起床做早饭。
在90年代的乡下，不比几十年后的有钱人家，资源都十分有限。
秦烟尽量用有限的资源做了几碗香喷喷的面条。
头天晚上不爱搭理秦烟的小家伙，此刻正在灶台边上张望着。
那双小眼睛正在跟随秦烟手里的碗挪动而挪动。
“可以吃了么？”小磊见秦烟把碗筷放在了桌子上，于是立即追问。
“可以了，不过……”
秦烟话还没有说完，小磊一张嘴就开始叫：“奶奶……我要吃面条……”
正在准备猪草的王春秀二话不说，直接丢下手上的事情，立即往堂屋跑去。
“好，乖孙子，奶奶喂你吃。”
王春秀笑着冲那碗面伸手，在还没有完全碰触到的时候，秦烟阻止了她：“妈，你得相信小磊的小手可以自己吃早餐。这是你的面条。你先吃。”
“没事，我就喂一下，很快的。”王春秀还是担心孙子吃不到嘴里，抓起筷子就要喂。
秦烟正要继续阻止，小磊这时开始尖叫：“奶奶，我要尿尿……我快尿裤子了。”
接下来这一幕，秦烟只觉得太离谱。
王春秀直接抓起桌上的一个空碗，要去解小磊的尿：“乖孙子，先拉在这里面咯。”
秦烟一把夺过王春秀的碗。
“这是吃饭的碗！不是他的茅坑！”秦烟赶紧自己的温柔人设就要绷不住了。
“童子尿一点都不脏，干干净净的。而且自己家的小孩，嫌弃个啥！”
王春秀一边说话，一边要去夺碗，秦烟不让。
老人嚷嚷着：“你干嘛，你没听到小磊说快拉到裤子里了么？赶紧的。”
“那就让他拉在裤子里！”秦烟说。
紧接着秦烟继续说：“他已经快七岁了。不会穿衣服，不会自己吃饭，甚至上厕所都要你帮忙！你是真的想把他养成一个废物么？”
王春秀愣住了，她看着可爱的孙子。
自从儿子去世后，她就把孙子当成是寄托。
把所有的耐心都给了小孙子，一直把孙子当成小婴儿一样照顾。
可是他的确已经七岁了……
王春秀没有说话。
秦烟转身对宋小磊说：“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自己去茅房拉尿。第二直接拉在裤子里，然后自己洗干净裤子。”
宋小磊哇的一下哭了，一边哭一边嚷：“奶奶……奶奶帮帮我，我不会……我真的不会。”
王春秀见孙子这样，顿时就心软了，想要伸手去帮他。
秦烟也懒得继续装温柔，直接吼道：“你已经五十岁了，你能照顾小磊到几岁？等你将来不能在他身边了，他要怎么生活？”
“你这样做不是爱护他，是在害他！”
王春秀愣住了，随后声音颤抖地说：“你说……我在害他？我这一辈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全都给了小磊，我对他那么好。你竟然说我在害他！”
秦烟将语气放缓：“妈，我知道你对小磊很好。我也没有任何怪罪你的意思。我说这些话，全都是为了小磊好。”
“我和你肯定都会比小磊先离开这个世界。我们是他的家人，不仅仅让他吃饱穿暖，还要教会他如何生存，如何照顾他自己。你说对不？”
王春秀心里还是难过，但她又找不到任何话语反驳儿媳。
于是甩手离开。
秦烟心里寻思着，还得继续找机会说服王春秀。
不搞定王春秀，麻烦还有很多。
正当她在心里盘算的时候，身后再次传来小磊的哭声。
秦烟仔细一看，小家伙一边哭一边尿，裤子湿了大块，地上已经积了一滩水。
她走过去：“先去洗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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