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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腻冰凉的黑雾乖乖的束缚在小天使的手腕上，规矩的不像话，没有像以往那样，钻进她的衣角里，然后闹的若若不舒服。
恶鬼没有容忍和良善一说，凯恩所有的用来伪装的表面功夫都放在了那个道貌岸然的老古板身上。若是这个时候变成人形，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里肯定是阴郁的，疯狂的，能让小口粮害怕的哭出来，所以只能不甘不愿的变回黑雾趴在小口粮的手腕上。
若是以往，菟丝花可能还会意识到凯恩在生闷气，可是现在的若若毛满脑子都是系统先生说的任务，失魂落魄的靠在厚重的实木门上，浓密的睫毛覆着琉璃澄澈的眼眸，复杂的装着心事。
（3334，我可以不做任务吗……）
（我不敢，也不想……）
对仅仅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下杀手，哪怕退一步来说，就算若若能做到杀掉他，她也仍然不想做，那位黑礼服的玩家没伤害过她，不该这样的。
——（他不是什么好人。）
（那也不该是我来动手，这不是我的因果……）
若若不想知道他曾经做过什么错事，对不起过什么人，就算有，那也应该是他仇家来决定，而不是她这个局外人来行侠仗义，决定男人的生死，她没这个权利。
（系统先生，我知道你有办法，我真的做不到。）
（3334，拜托……）
冰冷平淡的系统音消失了，若若失落的抿了抿唇，胸口堵塞着似乎塞了一团讨厌的棉花，闷闷的让小姑娘没出息的又红了眼圈，忍不住呜咽着哭出声。
莱曼德虽然没出面，可床榻隔着门口不过一座薄薄的墙，那些对话清晰的传进耳朵里，若不是他听的分明，都要怀疑那群人里是不是藏了小天使的女干夫，结果被凯恩那个小兔崽子给硬生生拆散了。
——怎么哭的这么惨。
黑色的长筒军靴在小天使的眼前站定，简洁利落着裹着纯白的西装，带着十足反差的禁欲感。守卫长先生半蹲下来，安慰的摸了摸小客人毛绒绒的发顶，擦了擦她糊了满脸的泪痕，无奈又纵容的开口哄人。
“怎么哭成这样，凯恩是唬他们的，被吓到了？”
“还是为别的事不开心，能说吗？”
“说出来应该会舒服一点……”
小天使哽咽着胡乱摇头，莱曼德便不问，拉着人圈进自己怀里，细细擦着她不断滚下来的泪珠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啄着小客人湿漉漉的眼角。
“莱曼德，如果有一天你不得已杀掉一个无辜的人才能自救的话，怎么办？”
小天使眼睛水淋淋的，满是困惑，一眨不眨的盯着“温润良善”的守卫长先生，纠结又迷茫。.
莱曼德这才意识到，小天使干净的像是一张纯白的纸，与他漆黑阴暗的古堡格格不入，死亡这种他看来稀松平常的事情，却值得小天使无措又惶恐的大哭一场。
“怎么想都好，怎么办都好，当然是听你自己的……！”
手腕上的那团黑雾舔了舔小口粮白嫩嫩的肤肉用来解馋，有些嫌弃的看着不出声的老古板，嗤笑一声，想不通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恶鬼稚嫩微圆的脸，凑近了小天使温软的脸颊，痴迷的舔了舔，满是得了便宜的兴奋，虽然不懂小口粮为什么哭，但凯恩的癖好又在蠢蠢欲动，恨不得让小口粮再多哭一会儿才好。
“听我自己的……”
菟丝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被脸颊上冰冰凉凉的触感弄的瑟缩，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姿势似乎有点奇怪。
小天使正乖乖的窝在守卫长先生的怀里，后背贴着守卫长先生的胸膛，腰上缠着守卫长先生的手臂，可却被凯恩舔着眼泪。
尤其是两人几乎都默许了对方的存在，小天使被可怜兮兮的夹在中间，终于迟钝的感觉到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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