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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她感到身后的视线一直紧紧追随着她,那种被笼罩的压迫感,直到回家还挥之不去。
可能裴晏初并没有看她,是沈如樱疑心病发作,自作多情了,她捧了把冷水泼在脸上,一下子清醒许多,抬起眼,看见镜子中的自己。
面色有点憔悴,这几天晚上没睡好,也没什么胃口,但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如果当时跟他打招呼的语气活泼一点就更好了。
云城迈入十二月,沈如樱怕冷,早早地穿上厚棉服。
周末,沈如樱出门买了几包姨妈巾,在店里吃了碗热乎的麻辣烫。
但今天她没有带帽子和围巾,回家时,耳朵冻得通红,并且开始流清鼻涕。
她搓搓冰冷的手,捂着暖手宝取暖,窗外的大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梢,什么都带不走。
一幕画面猝不及防地出现在脑海中,也是这样冷的天,裴晏初耐心帮她理顺帽子两边坠着的小毛球,周围白雪皑皑,人流拥挤。
不过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沈如樱蓦然回忆起来,忍住没有细想。
她必须得尽快忘记他,要不然就没办法开始新生活了。
夜晚,她感到不太舒服,身体发酸,没有力气,懒懒散散地躺在床上,蒙着被子,呼吸沉沉地陷入梦魇之中。
很混乱的梦,由一个个支离破碎的片段组成。
以为自己身患绝症,去找裴晏初寄存遗书闹的笑话、家里出事,搬家时坐在大货车上,看见道路两旁的风景飞速掠过、考取省南中后哥哥欣喜又自豪的表情,母亲喜极而泣,抱着她痛哭……
许多许多,一闪而过,抓不住,沈如樱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室内光线昏暗,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错觉。
梦里的内容已经记不太清,脸侧的枕头湿乎乎的,沈如樱深深呼吸着,抬手捂住湿润的眼睛,眼泪越擦越多,然后喉咙里溢出细细,极压抑的哭声。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鼻塞头痛,沈如樱有些喘不上气,她平复了几秒,接通电话。
沈季舟的声音传入耳畔,“樱樱,喷泉广场的烟花会,去不去?”
“我不去了。”
沈如樱的声音含含糊糊,有一丝沙哑,还带着点隐隐约约的哭腔。
“你不舒服吗?”
“嗯……”
“很难受?有没有去医院看看?”
“没,普通感冒而已,我自己买药了。”
很难受,沈如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受,不清楚具体哪里难受,就是很难受。
她拒绝了沈季舟要过来看望她的好意,随口敷衍几句,垂下手,将手机搁在一边,阖眼继续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