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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琛自个是有妹妹的，提起那个闯祸精会是什么表情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不管是无奈宠溺还是对她有脾气，绝不可能是像沈聿行那般，浓稠墨汁里克制着涌动贪念，压迫感令人战栗。
汪琛难免再细致点回想起这件传闻。
他在国外太久未免天真，已经不知道如今的沪城大家里腌臜斗角的事。也不知晓在秋色里讨日子活下来需要忍耐多少，男人弓腰任人践踏换取饭食，而里头也不缺照着旧规矩做人侍妾姨娘几房的人，也不缺被藏在屋里头养着的歌女。
只听说是沈聿行在去赴宴的路上遇袭，机缘巧合带走了个小歌女回公馆。大概是很有眼缘因此收为妹妹，放在公馆里养着。
汪琛也听说过对方似乎是高热留下后遗症的少女，若是大发善心还好也不失为一桩美谈，也让旁人多些能讨好靠近沈聿行的攻破口，甚至可以动些联姻的心思。但若是别的嗜好，未免就有些不应该了。
汪琛一想到第二种可能眼神里都带着浓浓的不赞同，只是再看向沈聿行，他哪还有刚才的那点波动。
白的衬衣一丝褶皱也无，纽扣系到顶端不沾一丝尘埃。黑西服如瞳色般深，饮茶的手褪下手套，长而有力手指淡淡扣着杯柄，端得是温文尔雅。
半张脸隐在阴影中，有种隐忍的克制。觉察到窥探他撩眼看去，狭长眼里残存的黑让汪琛一下回神，顾不得手上烫到的地方继续说下去：“说起来沈先生妹妹好似和我家那个小魔女是一样大，也是很有缘。说不定日后见面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沈聿行想起姜眠缩在被子里的样子。
很小的一团瑟缩，发丝混乱缠绕在蜷缩膝前。不知倒在戏台前被人端详衡量价值的时候是否也是那样颤抖着抱紧自己。
他难得温和开口：“那孩子胆小，怕血又体弱。与自小就能从劫匪手里逃脱的汪小姐不同。”
“当然，和谁交朋友全看她自己喜不喜欢。”沈聿行垂手品茶，舌尖尝到丝回甘。
这话说得倒像是个兄长该说的。话题一下就转偏了，汪琛不由得说起当年惊险景象。那时母亲还在世，左手牵着他右手牵着小妹去看街上新展出的丝巾，看首饰店里漂亮珠宝。
那时汪家势力已经庞大，不少虎视眈眈的人紧盯着这一家子，要拿捏把柄要搞垮汪家。家里最小的小妹就不幸成了权力争夺漩涡里的牺牲品，年仅五岁被蒙了眼堵了嘴丢进冒着浓烟的货车里。
八岁的汪琛吓傻了看着空荡手边和哭泣母亲不知如何是好，只迈着两条腿拼命跑，跑遍沪城每个犄角旮旯想把他小小的妹妹找出来。
那一次绑架不止是汪家孩子遭了罪，似乎是团伙有计划的偷孩子。父亲的人把沪城周边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在城外一个废弃铁轨沿着浓烟找到后面屋子里的人。
屋子里五六个丫头在哭，个个灰头土脸的衣服破烂长得都好像一样。旁边有炭火刚熄灭危险得很，还有个昏昏沉沉的孩子缩在角落在发烧。
“那些人是刻意搜寻到长相相似的女孩，还好那个小魔女好认。”
汪琛手在后颈处点点：“这儿，我妹妹背后这有个胎记，头发一扒就能认出来。而且我记得那天逛街的时候她看上串铃铛吵着要买，那房间里滚落两个，她自己手里攥着两个。”
要不是靠这些都没法找回来那丫头，只是回来后她吓得高烧三天没退，醒来就把这事全忘了。汪琛觉得忘了也好，这种记忆留在心里头只会让她害怕。
他母亲都因为这件事长年做噩梦，反复叮嘱了好多遍一定要人去把那个房间里的孩子全部救出来，那个缩在角落发烧的孩子也得给人家送回家。
汪琛说自家事说了半天怕沈聿行觉得无聊，没想到对方倒是听得认真。
凶名在外的沈先生斯文温和坐在这，汪琛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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