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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旁人听到沈聿行这样的话多半要欣喜若狂。得到沈聿行的一句妹妹，哪怕就只是名义上都会有多少好处。别说背后还有个偌大沈家，就算只背靠着沈聿行也保住这个名头也足够衣食无忧这辈子了。
指不定下辈子还能沾着这点光，风风光光寻个好人家。
小傻子没法市侩，权衡利弊都依靠本能从语气里表情里探探这个词是好是坏。而姜眠听到这个词脑袋好似迫近太阳般眩了下，摇晃着歪坐在床上，好像是很久之前谁这样喊过她，喊她妹妹。
是谁？
自从到了戏园之后她几乎没怎么想起过从前的记忆，既然班主说她是烧坏了脑袋那就当她烧坏脑袋好了。只有刚才，她脑中记忆像书卷浸泡在水里又被捞起来，摊开里头字迹模糊被水洇成一片，她什么都看不清，只一晃而过一个妹妹。
姜眠一直不说话，对“妹妹”这个词的反应显然也不一样。她挣扎着收回腿，沈聿行眼尾微眯，指骨在膝盖上点一下方才还冷淡散漫的人突然有了杀伐决断的狠劲。
只是很快，一闪而逝。
“姜小姐？”
姜眠难得沉默了下，脚踩在床垫上歪歪扭扭走回自己缩过的地方，被子往上拉重新缩回去。
好像觉察到动摇的安全，缩到熟悉地方嗅嗅气味才能安心下来。
“你要我给你唱戏吗？”
“不必。”
好半天等到沈聿行都洗漱完了又走过来，她才闷闷开口：“那你也不要喊我姜小姐了。”
“你想我叫你什么。”
姜眠也不想被叫妹妹。她现在不是戏台里的什么被人点上去唱曲的什么眠了，变成了沈聿行的妹妹好像以后有什么东西也全都要不一样了。幼兽直觉最敏锐，她知晓里头藏着怎样的变动。
她头缩进脑袋里，只剩身后黑发如翅膀般蔓延：“姜眠，就叫姜眠。”
她露出半只眼，这次是真的很纯粹的发问：“你要上来吗。”
卧室里就只有一张床，好像沈聿行的地盘里什么都是有限有数的，情感也是。
没有哥哥和妹妹睡在一块的道理。
沈聿行看着被她绞得混乱的床。她发尾微湿贴在枕头上，而他平日里惯用枕头在她腿间。大床上她缩成一团沾着他气味腿又肆无忌惮往外踢，几乎可以说是乱作一团，就连浴室里也沾着她的茶香。
他左手食指几不可见摩挲过右指的痣，点了点。
沈聿行对生活习惯有种几乎苛刻的要求。睡眠于他更像是需要在特定条件里符合才能得到的奖励，今夜在哪都无所谓。
他不会睡上去。这个点了公馆里的人都睡下，他也不会再让人起来给他或姜眠收拾出一个新房间。
“不了。”沈聿行走过去把床头的小灯摁灭。
他在卧室旁边的沙发上躺下。沙发不算小，但依旧不怎么能容纳下他的腿，沈聿行也并不在意。
“姜眠，”他这样喊她，“我这样喊你，你知道日后要怎么称呼我一声？”
沈聿行顿了下，似乎在判断姜眠的脑瓜能不能容纳亲属关系：“你可以称呼我兄长或沈先生。”
姜眠窸窣翻身，沈聿行能听到她腿踢起被子然后绞动的声音。
她一个都不叫。
好像是按着她的规矩礼尚往来：“沈聿行。”
黑暗里，沈聿行头听着她呼吸声阖眸而脑中隐绰浮现她在指下、仰着头懵懂纯艳看着他的模样。断续呼吸同极淡茶香交错，每秒都是纯粹不自知的撩拨。
宛如被仓皇钓上岸的鱼，嘴里含着钩身子失重弓起，找不到着力点只有手掌撑在旁边不堪承受般细细的抖，丝缕黑发垂在肩头，发尾扫过手掌的触感仿佛蛛丝。
反正分开来姜眠看不见沈聿行的表情也觉察不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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