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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俊美公子别的不说,直爽肯定是真的,对翠姐对她彩天皆是如此。如果说为了他一次出手相助,就要以身相许,那也太过荒唐,不谙世事,彩天早已过了那个天真烂漫的岁数,在青楼里头,有资格求一个万事莫要身不由己的姑娘,凤毛麟角,翡翠楼头牌花魁西昭小姐都做不到,白兰楼倒是有一两位,粉门勾栏里出了名的藏污纳垢,男子谁不是以金银买肉买痛快来了,只不过这些活肉,比之屠子砧板上的肉更贵一些罢了,女子花言巧语信不得,男子的海誓山盟就信得过了?彩天深深看了眼那双清澈的丹凤眸子,没察觉到丝毫歹意,一咬牙应承下来,喝酒便喝酒,以她两斤烧酒不醉的酒量,相信也吃不了大亏去,撑死倒酒时被他摸上几摸,无伤大雅。
彩天想通了以后,轻柔道:“公子随我去四楼,距离林姑娘的绣球阁不远,我先带着这位公子先去。”
洛瑾笑道:“好。”
话音刚落,洛瑾便是悄无声息甩了一个眼神给吴忧,她早就过了那个不看人脸色的年纪,虽说不大,但有了江湖阅历,多少的察言观色也会知晓,若吴忧真有心逛青楼为何还会带孙掌柜的闺女前来,这无疑是他的挡箭牌,所以此行两人的目的差不多,而他负责花魁,那自己便来搞定这个嬷嬷。
吴忧和洛瑾不至于心有灵犀,但这个眼神,多少还是懂得的。
心中一笑,也就没有顾虑的牵着小丫头的手跟在彩天后头。
至于回去洛瑾会不会找吴忧秋后算账,这就是后话了。
待彩田回来,两人并肩而行。
彩天香味清淡,素雅装束倒也算得上是小家碧玉,那名翠姐就要夸张太多,乌膏画唇,满脸胭脂,肥厚的脖子还要带着镶金项链,长衣拖地,实在是让伤神反胃,犹如一大盆山珍海味的大杂烩,再好的胃口瞧见了都要望而生畏,反倒是这名失势的彩天姐,好似小碗淡粥,用心地加了几颗虾米,是那种细细品尝下去就会有惊喜的女子。四楼走廊摆青胆瓶挂水墨画,清雅别致,不过端食盒果盆的美婢往来,也不少见,可见翡翠楼生意实在不差,这些可人儿见着她以后都乖巧喊着彩天姐,人缘极好,彩天姐笑着一一招呼过去,绕了两条直廊,来到一间临窗屋子,心中叹息一声,说道:“公子,到了。”
推门而入,地面上铺着一张极其耗费人力的丝织地衣,以一架临摹名画《牡丹睡梦图》的三叠式屏风隔开睡处与锦厅,前厅摆有一张手工精巧的壶门小榻,专门有一张温酒煮茶的小桌,桌角放有一看便知是龙泉窑煅烧的葱管足香炉,桌面上注子注碗等小器具一应具备,尤其是饮茶用的黑釉盏相当惹眼,非是内行茶家根本不知道这套鹧鸪斑盏的名贵稀罕,前朝皇帝尤其珍爱此盏,曾言盏色珍贵青黑,玉毫条达为上,仅是这些茶具,就能价值好几十金了,洛瑾心中感慨,这个彩天姐真是个会享受的讲究人,睡榻上搁了祛暑的个绘童子荷花的玉瓷枕,吴忧有些纳闷,才刚刚四月时分,这个女子也太怕热了些。
见俊美公子盯着瓷枕瞧,彩天脸上红润几乎滴水,不敢正视,只是坐在小桌前娴熟老道地温热黄酒。
酒尚未到火候,彩天见他爱不释手把玩一只黑釉盏,轻声问道:“听公子口音,不是北城人士吧?可是认得这黑釉盏?”
洛瑾纤细的手指摸索着古朴茶盏,点头道:“虽然不算是精通,但以前不懂事在外头学人行走江湖,认识一班朋友,那时候家里管的严,没给多少银子,所以就替人送这个茶盏,来来回回,一天倒是也有好几十文可以赚的。”
彩天笑道:“想不到公子还有这番遭遇,听起来倒是跟北城这边的拉事小厮有点相像。那公子今日这茶啊,你可得多喝一些。”
看到俊美公子一脸委屈,彩天笑意多了几分,媚眼道:“翡翠楼也不是坑人的地儿呀,若只是欣赏林小姐抛绣球,一两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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