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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的人生……”
祁夜的声音里透出一丝颤抖，“自从遇见你以后，无论遇到怎样的绝境，我都会咬牙撑下去。”
“如果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舍不得。”
洛仙月沉默着。
她的眼前浮现出一幕画面，夜幕下尸山血海。
从无数尸骸之中，一名黑衣青年艰难地走出来，他遍体鳞伤浑身染血，目光却偏执得可怕。
“我一定要活着出去……”
他擦去嘴角的一丝血迹，眼神灼灼，“仙月，等着我！”
这是多么病态的执念？
又是多么疯狂的爱意？
明明她并不属于他，甚至还对这个大魔头充满憎恨，可是他却一厢情愿迷恋她，爱她入骨。
“抱歉，我知道我以前深深伤害过你。我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根本没资格来打扰你……”
祁夜沉默了一会，“可是……我真的好想你啊。”
“……”
这句话让她心灵悸动，忍不住伸出手抚摸房门，他的声音似乎能透过大门轻轻振动她的心。
为什么呢？
一只流浪狗被摸摸头就以为那是爱了，眼巴巴想跟她回家。
可是那明明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早该忘记了，为什么过去这么多年他还是放不下？
世上任何一个女人他都可以得到，却唯独无法拥有她。
因为她是仙尊，是和魔尊对立的反面。
她是光，他是影。
这个年少时失去的初恋情人，是他永远无法触碰的禁忌。
既然如此，又何必苦苦执着于她一个人？只要打开心门，就能遇见比她更适合他的女孩子。
比如叶君霓。
虽然是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洛仙月不太喜欢。
但全帝京都知道，叶君霓大张旗鼓倒追了祁夜五年，如果他答应了说不定能成为欢喜冤家。
又比如前世的白狐公主。
她以美貌名震修仙界，是“红颜榜”上名列前三的绝世天女，无数男子都为了她的美貌痴狂。
而且她性格温顺，又对祁夜一往情深。
痴心追求了他三百年光阴……只要他随便点个头，就能把这位倾倒众生的佳人拥入怀里了。
他已经是魔尊了。
早就摆脱了必死的诅咒，实力滔天碾压天下。
对他来说，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可是……
为什么，却始终不肯去寻找新的幸福呢？
他宁可把自己困于年少时不可得的过去，不断折磨自己千年，也不肯放下这份执念走出来。
“你先回去吧……”
不知沉默了多久，房间里才传来洛仙月轻轻的声音，“我们都冷静一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