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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实上,他什么都不能做。
此时的赵放脆弱得像块豆腐,只能小心地捧着。
赵放极轻地点点头。
公孙肆连忙用空出来的那只手从旁边取过水壶送到赵放唇边。
“慢点,小心。”
水壶中还有半壶水,赵放喝了几口后总算觉得嗓子眼的火被灭了,他推了推公孙肆的胳膊,
“你也喝。”
公孙肆笑笑,“我不渴。”
水仅剩不多了,他必须留给赵放。
赵放望着公孙肆干枯龟裂的双唇,意识到他并不是不渴,而是把有限的资源都省下来给自己了。
有那么一瞬间,赵放的心像是被什么打湿了。
赵放执意要公孙肆喝,“你……不能倒下。”
他是自己现在唯一的依仗。..
公孙肆不想赵放担心,仰头喝了一小口,两行清泪却顺着腮边滑落。
这两天的等待熬干了公孙肆的心。
他几百几千次后悔,后悔不该把赵放带出来,甚至后悔不该在皇后面前表露心意。
他将赵放陷入了两难境地。
无论是呆在京城还是跟自己一起走都不安全。
他就是赵放最大的灾祸!
公孙肆在漫长而煎熬的两天里想了许多许多,包括那个近在咫尺他却不屑一顾的皇位。
沈坚说过,司马大将军是皇后的人。
就连朝中上下都以皇后马首是瞻。
若她想对付赵放,自己防不胜防。
公孙肆设想出无数条路,可每一条都会把赵放逼向死路,毕竟他只是个籍籍无名的普通人。
要想真正保护赵放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大权在握。
在经历了生死之后,公孙肆仿佛一夜间长大。
赵放醒过来后并不好受,疼痛让他频频出冷汗,浑身又热又冷,整个人疼得直打哆嗦。
公孙肆又心疼又无奈,恨不得那一剑是刺在自己身上。
“阿放,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那些人明显就是冲自己来的。
上次赵放跑去找公孙肆时便告诉了他身份可能泄露的消息,如今大越氏人如鬣狗似的穷追不舍,自然不可能为了赵放这个平民。
“对不起……对不起……”
他心中有千言万语,可话到了嘴边只剩干巴巴的三个字。
赵放能感觉出公孙肆此刻矛盾压抑痛苦的心情,他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公孙肆下巴上的胡渣,
“不怪你。”
“是你救了我。”
赵放现在还不太能说话,仅有的几个字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
“谢谢你,公孙肆。”
公孙肆的心狠狠一颤,“别再说了……”
他不能听赵放说“谢谢”,那比捅他一刀还痛。
他并不无辜,他是罪魁祸首。
他该死。
公孙肆无比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