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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乌灵珠的寒酸样，眼里尽是轻蔑：“妹妹身上的料子、首饰，我瞧着怎么像是往年的花样呢。”
乌灵珠也没想到李氏这么蠢，她穿在身上的东西，花样一看就知道不大能是民间能买到的。
乌灵珠当然知道自己穿的是去年的旧花样，哪里会想到李氏偏偏看不出来。
乌灵珠起身微屈身子，回道：“回李侧福晋的话，奴才想着既然要来给福晋请安，今儿特意一身穿的都是前些日子福晋赏给奴才的，以表心意。”
没等李氏出声，乌灵珠说完就利索地坐下了。
李氏被乌灵珠的话呛着了，眼里的惊诧都掩不住。
李氏反应过来刚想开口训斥乌灵珠，就见福晋被赵嬷嬷扶着出来了，只好收了心思。
“我还在里头就听见你们的声音，热热闹闹的。”福晋坐在椅上，一脸好奇，笑道：“又听不清你们在说什么，心里好奇得很，随意打扮了几下，就出来了。”
“怎么我出来了，你们倒是不说了。”
宋氏安安静静地坐着，完全没有掺和的意思。
李氏与福晋不对付，就更不可能迎合福晋的话。
乌灵珠只好起身回话：“李侧福晋以为奴才大手大脚没银子花销了，看着奴才穿的这一身觉得寒酸。”
福晋当然知道自己给乌灵珠的布匹是往年的旧料，可她明面上却不能这么说。
李氏自打肚子里揣着一块肉，做事是愈发愚蠢放肆了。
福晋眼神微暗，转瞬又笑道：“那些料子花样娇俏，你我都是生孕过的人了，用着也不妥，才积压在库房里。”
“哪里比得上新入府的妹妹，我瞧着她们年纪鲜嫩，最是适合了。”
不待李氏开口，福晋便淡淡笑道：“前些日子我身子不爽利，就免了请安。如今我身子休养好了，初一十五的请安便恢复了。”
“前几日四爷送信来，说是明日便回来了。”
怪不得福晋突然通知恢复请安。
大家都心知肚明，哪里是什么福晋休养好了，明明是四爷要回来了，自己再不出来，不就跟耿氏一样，伺候不了四爷。
“四爷回来了，到时候便在正院里摆宴，一是为爷接风洗尘，二是恭喜各位妹妹入府。”
“妹妹们可算是能见着主子爷了。”福晋面上笑容渐增，声音里都带着嫡妻的做派，宽厚大度。
府里写信给四爷，李氏打一开始就缠着也要写。
昨日收到主子爷回的信，只是说了些关心她和孩子的话，半个字都没有提到他要回来的事。
李氏突然心有些慌，主子爷是不是在责怪她……
福晋余光瞥见李氏面上晃过惊慌的神色，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慢慢地端起茶润了下唇。
这十几日后院发生的事，福晋在信里只字未提，四爷的回信里自然就没有半句。
目的已经达到，福晋不再说什么，就让退下她们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