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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后。
琼虞闻到了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这是死了多少人？”
“十多个吧，我给他们收拾收拾，看他们愿不愿意让我吃。”风铃一闪就消失在琼虞身边。
“柳闫处置了十余人，柳闫此人心狠手辣，主子要小心。”影柒声音平稳地说。
琼虞伸手接过一片轻飘飘的雪花，看着雪花在掌心融化。
影柒现身，修长的手臂越过琼虞，将窗户关紧。
“主子，天凉了，小心着凉。”
太子从柳家出来之事无人遮掩，便流传了出去。
不少人跃跃欲试，递来请帖想请府中的两位姑娘去探探口风。
琼虞全数推掉。
许是琼虞太过淡定，宫里的老太后坐不住了。
亲自递来帖子邀柳如珠和琼虞进宫参加赏梅宴。
“听说宫里的绿梅开了，好孩子，你这一身红衣与那绿梅是顶配的。”柳闫将汤婆子递给柳如珠，动作间又将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若是见到嘉和郡主，要好好与之相处，不可任性，有什么好东西都要记得与嘉和郡主分享。”
柳如珠似懂非懂地点头，手心捏着这纸条像是下定了决心。
父亲与她说明了，非但只有报仇，还有胞弟的前途，都系于她一身，她不该有怨。
柳闫见柳如珠坚定的神情，对于自己一直以来的成果非常满意。
柳家安乐之时，柳如珠可以做掌上明珠，可以做池中之鱼。
柳家不安之时，这明珠就是换取利益的本钱，这鱼就是餐桌上的美食。
本有两条鱼，有一条太不听话了，妄想越过龙门，他会让她知道，她所做的，所依靠的不过都是枉然。
琼虞穿着一身发黄的衣袍，柳家不觉得丢人，她更不会觉得。
有时候人啊！就不能太执着于面子上的东西。
柳闫见琼虞的打扮，他额头青筋一跳，忍了又忍才道：“难道你没有能见人的穿着？”
柳如珠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即使攀上龙，也成不了凤凰。
琼虞点头道：“父亲，你平时可能不管这后宅之事，夫人还在之时，我就鲜少添新衣，夫人去世之后父亲心不在后宅，下人自不敢擅作主张。”
“我这一身已是最能拿出手的了。”
“换，立马换！”柳闫指着琼虞，又对愣着的婢女说：“还不快带小姐下去。”
新换上的衣服倒也没有多华贵，只是新一些。
颜色也嫩一些，是淡淡的红色，衬得琼虞苍白的面色红润了起来，看着气色好了许多。
马车内柳如珠一直瞪着琼虞，若是眼神能杀人，琼虞大概已经死了千万次。
琼虞伸手就是一巴掌，语气冷淡地说：“收起你的眼神，再看我就将你的眼睛挖下来。”
柳如珠抖了抖，摸着被打的脸，缩成了一团。
琼虞闭目养神，马车一停，她率先下去。
待站立后，她回头看向柳如珠。
“若你还有些脑子，就该好好想想柳闫在做的事，对你，对你弟弟有没有好处，而不是听之任之，嘴上的好话谁都会说。”
“但人事，不是谁都会做。”
琼虞余光看到一抹华贵的身影，退后两步，与柳如珠拉开距离。
“如珠你终于愿意出门了。”嘉和郡主一身桃粉色，身边跟着几个宫女，手里抱着汤婆子，像一只花蝴蝶，扑到了俩人之间。
嘉和郡主瞧着柳如珠瘦了，又说了几句，自然而然地带着柳如珠从琼虞面前走过，忽视了琼虞。
柳如珠有些心不在焉，不过看到琼虞不受待见她还是很开心的。
见到一众贵女，被围在其中，她才有几分从前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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