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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攥着被子，腹部的疼痛牵扯着神经。
为什么，这个女人除了那张皮囊，什么都不如她，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她做了那么多，任劳任怨，操持家务，孝顺公婆，为什么所有人都爱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个女人什么都不用做。
为什么？
牛睦拗不过琼虞，只能坐下构思了听起来较为温和的言语：“牛婶子……”话到嘴边，他才觉得怎么构思这话都不好听。
他同情地看向招娣，想了一会儿说：“没什么，招娣失了孩子，牛婶伤心说了我几句。”
招娣脸色好了一些。
婆婆还是关心她的，关心则乱才会说出那些难听的话，她刚刚还对婆婆生了怨气，太不应该了。
琼虞冷哼，面色嘲讽：“你救她儿媳妇还救错了，说你做什么，又不是你打的，倚老卖老，你也任她骂。”
“嘴长着做什么的。”
“我去给你骂回来。”
牛睦拦住起身的琼虞，小声说：“我已经骂回去了，你别急。”他心里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不是在母亲期待中降生的孩子，父亲嘴上说着爱他，从来没有照顾过他。
这是第一次有人愿意为他出头，还是个比他小的人，就像小时候一样，小小的身体挡在他面前，拯救他。
“牛睦哥，我替婆婆跟你道歉，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招娣靠在床头，语气不如刚刚激烈，透着虚弱感，却显得整个人温和了许多。
琼虞挑眉，这个人看着像是好了，要不是这人在她面前什么都没吃，她都以为牛大夫给她用了什么神丹。
简直判若两人。
牛睦朝着招娣点点头，并不想多言。
“噗呲！”琼虞笑得张扬：“她还帮牛婶子给你道歉。”
“我可不相信牛婶子就骂了你一人，你抱她过来，牛婆婆和牛婶子嘴碎，想象力丰富，说你跟她有私，怎么会只骂你一人。”
牛睦抠了抠脸，又看了招娣一眼，气氛因为琼虞的直白而变得诡异。
“你就是见不得我好，牛睦哥，像她这样水性杨花的女子，你早就该休了。”招娣捂着肚子，情绪又开始激动。
琼虞算是发现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