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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到一方大理石地面上，灰尘在空中孤独地飞舞着。
不知道做了什么梦，顾燊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像只缺氧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干哑得像是能咳出血来。
他烦躁地抓起床头的一杯水，咕嘟咕嘟往下咽，唇微张着，没有咽下去的部分顺着下颌角处流了下来。
深呼吸了几轮，脑子终于归位，他习惯性地摸向自己身旁的位置，空的，凉的，五年来一如既往。
盯着眼前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除了他以外再没有别人，顾燊努力回忆着梦中的内容，那是女人的两张脸，叠合在一起，其他人都分不清楚那两张脸谁是谁，只有他知道。
只有他知道。
后来他又去过几趟曼陀罗，找了一大圈，阮南的影子没有瞧着，急得焦头烂额，什么人脉关系情报网都用上了，就是没有这个人，能查出来的社会存在证明都写着“已死亡”。
颓废了一段时间，被查出来重度抑郁，吃药也好，治疗也好，折腾了大半年，却忽然在某一天又全好了。
但人还是“疯”的，莫名将天娱娱乐里有关自己的股份全卖了，又把自己手头上的所有固定资产变现成现金，人人都以为不可一世的顾二少因为老婆跑了人都变傻了，谁知道他突然大张旗鼓地宣布，自己要和顾家脱离关系，白手起家做出一番事业。
顾淼听完顾燊的这一番“独立宣言”，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随他去了。
当时秘书Ki
每天加班加点，一个人干好几个人的活，晚上觉也不怎么睡，天天搁那通宵学习；和合作商讨价还价，为了报价表后头的单价小数点能抹平，喝酒喝到胃穿孔过；在公司能成功上市之前，省吃俭用，睡了整整一年的破旧出租屋。
那三个发小也是从来没见过顾燊如此认真的模样，一个个还都很惊讶，还是薄宴尧一针见血，说这与其说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倒不如说顾燊是在借疯狂工作来麻痹自己治愈情伤呢。
情伤没有治愈，公司在五年后还是成功上市了的，秋逸天做了个局，让许久没见面的四人难得一聚。
“恭喜燊哥！”
秋逸天举着茶向顾燊碰杯，“听说公司都开到国外去了，牛逼得很嘛！”
顾燊摆了摆手，说还好还好，离他最初的设想还远着呢。
他还说自己下个星期要远赴A国，去考察那里的分店有没有好好在运营。
陆乐池盯着杯中倒映的灯影，淡淡道：“也是抓住了科技风口，主打AI智能得到了多方投资，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出了一款超现实的VR游戏？”
顾燊喝了一口茶，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陆乐池也漫不经心道：“那款游戏能借我玩几天吗？”
“还在试验阶段呢。”
顾燊含糊着拒绝了，一旁的薄宴尧紧蹙的眉头忽地舒展开来，递过来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送你的礼物，祝你事业成功。”
顾燊打开木盒，里头是一枚纯黑色的药丸，和他曾经在曼陀罗拍卖会上看到的那枚很像。
迎着他困惑的眼神，薄宴尧笑着解释道：“放心吧，这款药由我精心改良过的，吃完以后不会变得痴傻，只要你在吃这个药之前默想着你要忘记谁，醒来以后有关那个人的记忆就能彻底从脑内删除。”
见顾燊迅速盖上木盒子将药推了回来，薄宴尧冷笑一声，反手将木盒丢给了陆乐池。
“我觉得你也挺需要。”
陆乐池冷着脸扔了回去：“不用了谢谢。”
“行吧，白送你们都不要，高科技来着知不知道，这药全世界就这么一颗，有市无价呢。”
没办法，很多人都有自己拼命都想要忘记的人。
但也有些人，拼了命地不想忘记，反而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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