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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来，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滑落他的脸颊。
他伸手去擦，也擦了一个空。然后他就望着自己的手愣愣出神，看了大概有十多分钟，他脸上神情又是一变。
这次，他没哭也没笑，脸上只剩下空洞的麻木。如同一个早已失去生存希望的病人，只想静等待死亡的来临。
张启灵心脏一颤，试探的伸手去碰他，这次终于碰到了。他连忙将人抱住想要扶下来，却发现他死沉死沉的，以自己的力气竟然抱不动。
张吉意回头望着他，眼底毫无波澜，如同看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张启灵，我已经没救了，松手吧。”
他的语调平静如一潭死水，吐出的字眼也是毫无求生欲。说完，他就向下一跳，似一只残败的蝴蝶一般落了下去。
张启灵眼疾手快的抓住他，声音惊恐：“意儿！”
他太沉，张启灵差点儿被带着一起掉下去。好在旁边就是船桅()，他死死拽住船桅上的绳子才没有掉下去。
下方的张吉意被大风刮得仿佛一块破布，张启灵紧紧的扯着他的手腕不敢松开丝毫，因为他正在用另一只手试图扳开张启灵的手指。
这一刻，张启灵清晰感觉到了他的死志。他不想活了，他要再一次离自己而去了！
“张启灵，我已经没救了，松开吧。”
一根。
“放手吧，我累了。”
两根。
“这世间，人都会离别的。”
三根。
“别再执着了。这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张启灵看着他毫不犹豫的扳开自己第四根手指，蓦然一笑，松开了拽着绳子的手。
“那我，陪你一起。”
两人向着海里落去，在即将掉入海中的前一刻，张启灵拥住了他，将自己后背朝下。
四周海水扑涌而来，瞬间就包裹住了二人。
海水进入呼吸道时如刀子般刮得生疼，身下却轻飘飘的没有任何着力点。
明明该害怕的，可是张启灵却觉得自己十分满足，他脸上的笑越发明显，只是紧紧搂着怀中的人缓缓落入黑暗深处。
就这样结束身为张启灵的命运，好像也挺好的。
彻底闭上双眼前，他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