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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驾驶座的人此刻正皱着眉头,呼吸变得有些浓重。
言雳以为他睡得不舒服,想给他把座椅调低一些。
但他嘴角的那一抹奶油实在碍眼,言雳挣扎了半天,还是凑过去,四根手指自然地捧住那张尖削却意外有肉的脸,右手大拇指飞快地带过他的唇角。
邢焇轻哼了一声惊醒了过来。
言雳飞速还原了自己的姿势,只有右手大拇指别扭地翘着。
那一刻,言少爷忽然有一种直接将大拇指放进嘴里尝尝的冲动。
但邢焇翻身的动静压住了他心里的魔鬼,言雳慌慌张张地将拇指在方向盘上抹了一下。
“怎么了?”言雳转过头看他,见他正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看,心里忽然一阵子心虚。
难道被发现了?我偷摸他唇角?
我没有偷摸!我是怕他蹭到我车子上!
邢焇没有答他,眼睛却一直没有移开。
邢焇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言雳一时觉得有些怪异。
少年眼底清亮,在车厢暗沉的夜色中,那眼珠也变得漆黑。
言雳从他的眼神中竟然看出了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不舒服吗?”言雳抽回心神,继续问,“还是没吃饱?”
邢焇声音有些哑,听起来很疲惫:“没事,我做了个噩梦。”
言雳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半晌,才慢慢道:“要和我说说吗?梦说了就不灵了。”
邢焇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犹豫着要不要说,最终还是垂下了眼帘,翻了个身面对着窗外:“没关系。”
言雳没再继续,悄悄地放下右手,在裤子上擦了两下。
祁衡那时候说,他睡觉喜欢趴着,所以老压着胸口,就会做噩梦。
他就会反驳说:“没关系,反正你在我身边,做噩梦也不怕的。”
邢焇靠在椅背上,眼神看着窗外放空。
后来祁衡不在了,他睡觉就再也不趴着了。
夜色清冷,邢焇出了一会神,又翻过身来面对着驾驶座。
言雳噗嗤一笑:“怎么?我很帅吗?干嘛一直看我?”
邢焇伸手揉了揉额角,默默转向了正前方。
窗外闪过霓虹,迈巴赫开过一片灯红酒绿。
都市繁杂,每个人都是生命的过客。
豪车在这样的街区不难看见,但还是有人会朝他们这边投来羡慕的眼光。
言雳忽然心情有点好,嘴角含笑,转身望着身旁的人:“想过法荣区的夜生活吗?”
今天是周末,明天不用上班。
邢焇:“啊?”
“你等我一下。”
言雳把车拐进一个小巷,梧桐树的阴影遮住了大半个车身。
他果断地打开车门绕到车后,从尾箱中拎出一套刚洗烫好的高定。
邢焇看见他拉开后门上了车,然后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身上的警服。
邢焇从后视镜上移开目光,只听到身后悉悉索索地衣衫响动。
金属碰撞的声音轻轻响了几下,言雳把警服西裤扔在旁边的位置上,他个子太高,在狭窄的车厢里舒展不开,一阵阵强烈的男性气息伴着车厢里窜起的热流呼呼地朝邢焇席卷而来。
邢焇伸手去摸一边格子里的鸡米花......没有了......
言雳换好衣服,三两步下了车又重新回到驾驶座。
手才触到方向盘,他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往座位中间俯身过来。
邢焇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避,就见言雳从后座的椅下拎出一个白色的纸袋。
邢焇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言雳看着邢焇笑了一下,然后拿出那个白色的盒子打开了:“今天忙了一天,不喷点该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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