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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聂怀瑾叹了口气,落寞地摇了摇头,“连天道都出来了吗?”
“当今真乃乱世。”
白之卿停步,目送着聂怀瑾荷锄的背影愈行愈远,将头微微偏向身后,等到嬴蓁华走到他的身边,才再次迈开了步子。
“先生……”嬴蓁华走在白之卿的身旁,低着头轻声问道,“看上去……二代的人,现在同阁下他们的关系还不错?”
“算不上。”白之卿轻轻摇头,“只能说……二代的大部分人在他们倒台那时便已被吓破了胆,从此便对我们生出了畏惧之心。就像夫诸,他本可以回到夫诸一族的居住地,但是他没有。因为聂怀瑾在这里。他害怕聂怀瑾的存在,所以他不敢轻易离开云梦。”
“夫诸这次居然敢在祈春祭之前跑路……难不成……在二代那边,真的有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大动作?”白之卿皱了皱眉,垂眼沉思。
“先生……”嬴蓁华担忧地看了眼白之卿,“若是留到祈春祭结束后再走……还赶得上花朝节的百花聚会吗?”
“赶得上,只是时间上会有点吃紧而已。”白之卿卸下了先前脸上略显沉重的神色,无奈地看向了嬴蓁华,“说起来,我还没和你讲过祈春祭是什么。”
“祈春祭是由民间习俗——“打春”演化而来。”白之卿带着嬴蓁华踩着夕阳的余晖,不紧不慢地跟在聂怀瑾的后方,“祈春祭中有“三春”——春牛、春神和春官。春牛就是你今天看到聂怀瑾在做的那个泥塑水牛。春神则是东方上帝青帝太暤座下的句芒。”
“春神句芒……陨落于西王母之前。”白之卿垂眼,语速放缓,声音轻柔悠远,“人面鸟身,身负青羽,为掌木之神。苏景、墨尧翼和箐临都认识他。句芒为世间带来生机,所以会出现在春日的祭典之中。而春官——就是负责在祈春祭上诵读祭春祷词的人。”
“春牛则和“打春”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白之卿顿了顿,抿了抿唇,““打春”两字的本意,就是指“打春牛”。人们将春牛打碎,并将碎裂的土块带回家中,认为这些土块会为他们带来新一年的丰收。”
“那……其实这就是一个祈求丰收的民间习俗?”嬴蓁华皱了皱眉,问道。
“嗯……”白之卿沉吟,“其实也算不上是单纯的民间风俗。“打春”,最早是春神句芒举办的祭典。应该是在句芒陨落后,慢慢地变成了民间的习俗吧。就像那些曾经出自神官之手的作品一样——你应该看到过桃花简上各式的诗词。那些诗词最早出自结契的双方或其中一方,但在漫长的时间里,它们再次出现在世间的时候……就是寻常人的作品了。”
“我们无法掌控世间,也不想掌控世间……但天下之人可以掌控世间。”
“我们的作品,不过是世间文人心中划过的流萤……但他们将这些重新写出来之后,这些文字便会永垂不朽。”
“非人种族的作品……在一点一点地被人族的作品所同化。”
“我们在被世人遗忘。”
“但我们的作品,必将永垂不朽。”
三天后,清晨,云梦泽。
“……云梦泽曾经一度缩小过,到了只剩下以现在的地域而言,只有东南角的那一隅。”白之卿带着嬴蓁华走在大泽的一畔,抬手指向波光粼粼的湖面,“不过,经过了这么多年……云梦泽又恢复到了古籍中所记述的大泽的气象就是了。”
“先生。”嬴蓁华侧首看向白之卿,“前几日……先生同我说过举行“打春”习俗的时期附近,还有的另一个习俗是什么?”
“啖桃羮。”白之卿抿了抿唇,半眯起眼,“也就是指喝桃花粥。我想……聂怀瑾请我来当春神的原因……有一半是因为桃花粥的习俗吧。”
“不过……桃花粥最早的起源,是在寒食节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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