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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并不想像那天嬴蓁华的举措一样用木盘把这些东西端出去,而是将这些都抱在身前,头也不回地跨出了院门。
【诗礼书院·诗礼堂】
嬴蓁华早已将油灯全部点燃,端坐在平日里听学的座位上捧着一本遗留在诗礼堂内的书册轻声诵读——“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于我归处。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忧矣,于我归息。蜉蝣掘阅,麻衣如雪。心之忧矣,于我归说。”
嬴蓁华向着诗礼堂的门口看去,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先生还没有回来。
正当嬴蓁华举起书册,准备继续诵读的时候,白之卿出现在了诗礼堂的门前。
“我回来了。”白之卿抱着桃花简和笔砚踏入诗礼堂,“你在看什么?”
“是《蜉蝣》。”嬴蓁华放下书册,向着白之卿走来,失笑,“先生,让我来拿吧。”
“麻烦了。”白之卿停步,等着嬴蓁华走过来带走这些东西。
白之卿把笔砚都交给了嬴蓁华,自己拿着桃花简坐到了嬴蓁华的身边。
嬴蓁华把笔砚放到白之卿面前的书案上,坐了下来,拿起自己的书案上的书册,看着白之卿问道:“先生高兴同我讲一下《蜉蝣》这篇吗?”
“嗯……你自己是怎么看这篇的?”白之卿抿了抿唇,抬眼看向嬴蓁华手上蓝色封面的《诗经》,“你高兴跟我说吗?”
“我自己的看法?”嬴蓁华翻开《诗经》停在了《蜉蝣》的那一页上,沉吟道,“《蜉蝣》出自《曹风》。曹……应该是周朝那时的一个小国,因为在我知道的资料中……在周朝的历史中,曹极少被提到。蜉蝣是池塘中生存的一中朝生暮死的小虫——苏子《前赤壁赋》中有云:“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以此来形容光阴短暂,生命渺小。”
“不错。”白之卿颔首,“你能想到些什么吗?关于蒋歆的。”
“表兄?”嬴蓁华奇怪道。
“你不是想知道他为什么怕回去见到丞相府里在尘世中的自己的父母吗?”白之卿抬手点上《蜉蝣》所在的书页,“看了这篇之后……你想得到吗?”
“孟婆汤对隽垣真君座下一脉没有作用是吗?”嬴蓁华低声喃喃,“那……”
“猜到了吗?”白之卿温柔地看着他。
远处油灯上方的火焰灵巧地舞动着,使得书页变得时明时暗。
“表兄……他是害怕失去……是吗?”
“是啊。”
一声叹息在诗礼堂内悠悠响起。蒋歆又一次在两人的面前由虚影化作实体。
蒋歆叹息道:“我害怕,那些在记忆中鲜明的人,最后见到他们的时候,是在黄泉路、奈何桥……或者说,现在我回归了地府——我怕在玄冥宫见到他们。所以,留下记忆中最美好的他们……于我而言,这就已经足够了。”
“给。”白之卿等到蒋歆讲完,抬手递出桃花简,“崔珏托我的事情……我还是要想办法完成的。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