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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余不说这个便罢了,一说这淳于承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人怎么舍得把穆清推到风口浪尖上?自己倒缩在后面?有这么当父亲的吗?
淳于承冷哼了声,甩顺了衣袖迈步走了。
他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再给娄太师来一下,那这事儿就真的大了。
娄余还算恭敬的神色在淳于承转过身的一瞬间便消失了,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还在作痛的地方,玩味地笑了。
等淳于承走了几步又侧过身看他时,娄余又是那个稳重知趣的娄太师,半点僭越的表情也没有了。
“娄太师若累了,不妨回屋休息,本王自己随处转转。”
“老臣无碍。”
娄余迈着脚步缓慢地跟了上去,虽隐约走得踉跄但每一步到底都踏到了实处。
“罢了。”淳于承棕色的眸子在侧|射而来的阳光下变得透明,为他刚毅的面容平添了几分柔和。
“太师还是回去休息休息,若真累坏了,本王也不好向穆清交待。”
“宫里事务繁杂,本王还得回去一趟。”淳于承道,“转告穆清,本王今日便先走了,改日再来。”
“臣送殿下。”
娄余周身都疼得厉害,心事又繁多,确实也疲于应付淳于承了。这阎王说要走,他巴不得立即送客。
淳于承打量了他几眼,道,“不必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黑影便倏地降落在娄余眼前。
一身黑衣,束着高马尾,几缕碎发垂落在脸庞,下半张脸被一纯黑的面具遮住,只露出了一双亮眼。
章远单膝跪地,抱拳道,“殿下。”
娄余不识章远,却能猜到这是淳于承的暗卫。
“回宫,带路。”
“是。”
章远起身,规矩地走在了淳于承右前方。
“殿下慢走。”
娄余躬腰行礼,站起身的时候疼得脸白了一瞬。
他撑着一旁的圆柱倒吸了口凉气,是疼的也是惊的。他知道府上一直有人盯着,但沉香楼洗牌后慧王的人暗探过,所有的钉子已经被拔了,可如今瑞王的暗卫却可以在他府上带路。
难道拔钉子的人就是瑞王的人?
娄余慢慢靠在了圆柱上,望着淳于承离去的方向冷笑。
有意思……有意思。
“长姐,水来了。”
娄舜兮一直在帘外等着,等丫头们把水端进来才缓缓掀开帘子,朝里探了个头。
“端进来,水放下你们便出去。”娄穆清没有回头,朝身后抬起手,“舜兮,给我拧条帕子。”
“啊……好。”
因着娄穆清特意嘱咐过,娄舜兮便命丫头们多准备了几条帕子。一条放在老太太额前,一条娄穆清拿着为老太太擦身,剩下的便轮着洗涤。
娄舜兮确切知道这疫状只传老人与幼童,便不似娄穆清般围着面巾。她给娄穆清递帕子的时候,娄穆清瞟了她一眼,镇定得很,既不慌乱也不害怕。
“祖母可能染了疫症,你不怕?”
“那个……王爷不是说只染老人与幼童吗?”娄舜兮搬了张矮凳坐在床前,眨了眨眼,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我就没想那么多。”
“你倒是心大。”
娄穆清意有所指,娄舜兮却只是卖乖般憨笑了几声。
“长姐也别担心,祖母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有事的。”
“是吗?”
娄舜兮被这个反问噎了一瞬,一时有点拿不住娄穆清的想法。
“自然是啊。”她努力放松自己,“太医误诊了也说不准。”
娄穆清替娄老太擦拭着手臂,密密麻麻的红疹刺痛着她的眼,酸涩之意止不住地朝上涌。
她侧了一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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