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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行礼却被张尔溪一把托住了手臂。
“太子他……不是已经猜到了。”
“先生,你知道那不一样。”娄穆清苦笑着摇头,“太子只想求一个真正的结果,他们是血亲啊……”
“先生,你便成全成全太子吧,别跟着公主骗他了……”
张尔溪转过身背对着娄穆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多则五六年,少则……”
他的肩垮了些,“少则转瞬。”
张尔溪背着身,看不见娄穆清早已褪去了所有情绪的脸。他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也只当是她悲痛的沉默。
“多谢先生。”许久,张尔溪才听到身后隐隐颤抖的声音。
“今日之事,还望先生能就此忘了,切不要在公主面前露出分毫。”娄穆清走到张尔溪面前,“公主能少忧心点便少一点吧。”
她对张尔溪欠了欠身,脸上的笑带着些安抚的意味。
“我懂。”张尔溪也想跟着笑一笑,可嘴角的弧度却始终没能扬起来。
娄穆清见状,颇是“善解人意”地岔开了话题,她将已经有些凉意的蛋羹朝张尔溪面前推了过去,说:“这蛋羹是东宫带过来的,已经热了一次,先生趁着还未冷尝一尝吧。”
“小鱼儿可爱吃这个了,一个人就吃好几小婉。”娄穆清用手抵着唇轻笑。
提起杨小鱼,张尔溪的心思便收回来了,他脸上浮起一层窘迫,“那孩子自由惯了,吃东西也没个分寸,让掌事见笑了。”
“哪有的事儿。”娄穆清笑着摇头,“很可爱。”
不知为何,娄穆清瞧见杨小鱼总是会瞧见自己的影子,曾经那个不谙世事,单纯到愚蠢的自己。可杨小鱼却比曾经的自己幸运多了。
“这话若是被她听见啊,尾巴都得翘到天上去。”想起杨小鱼生龙活虎的模样,张尔溪不免心情轻松了些,之前一直压着的嘴角终于勾了起来。..
张尔溪东西没吃几口,娄穆清也未催促他,一边等着他吃一边和他闲聊。正巧他们提到杨小鱼,娄穆清想到便随口问了几句这小姑娘的身世,张尔溪没避讳,挑着重要的部分同她讲了。
张尔溪是从山间小河边捡到杨小鱼的,那时候小姑娘衣衫褴褛,浑身是伤,面色青黑,连双鞋都没有穿,一看就是从哪里逃出来的。他将奄奄一息的人带回去诊治,这才发现杨小鱼竟个是没有成功的药人。
他花了好些力气把她救活了,醒来后的杨小鱼既不知来时事,也不在乎往后路。只一天到晚屁颠屁颠地跟在张尔溪身后,跟着他尝遍百草,走万里山路。
张尔溪说这些的时候,整个人都温柔至极,似乎杨小鱼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的确,旁人看来都是杨小鱼有幸遇见张尔溪,才能既捡回一条命又找到一个上好的归宿。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小鱼儿的出现让他枯燥乏味的人生多了些乐趣。
食盒里装的东西恰好是一人份的,张尔溪吃完最后一块糕点便将盘子收了起来,动作快得连娄穆清都没插上手。
“摆出来的时候都是你一个人在做,现下便该我收拾干净了。”他说。
娄穆清愣了下,随即笑道,“哪有这么算的。”
张尔溪把盖子扣好,生怕娄穆清抢似得把食盒提牢了。他的发带随着突然而起的大风肆意飞扬,宽大的衣袍也翻飞而起,柔和的面容如聆听人祈愿的笑面佛祖。
娄穆清闭眼躲开随风而来的细小沙尘,将吹落的头发别在耳后,等疾风一停便带着张尔溪往回走。
她想,像张尔溪这样救死扶伤的医者确实如同神明一般给人希望,只是可惜再像神也总归不是神。
芸芸众生,皆在挣扎。
回太医院后,娄穆清本以为杨小鱼还会黏着张尔溪不放,结果小姑娘嘴巴翘得老高,手却松开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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