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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医没有管他，继续唱的自己的歌。
“热和赤峰来的娃……”
唱到这里的时候，兽医止住了。
他对孟烦了说：“这娃死的时候，肯定想埋在家乡。”
孟烦了点了点头，表情变得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听他继续说下去。
“我呢，我要死了，我一定要埋回西安去。”
兽医的眼睛里面常常饱含着泪水，他悲悯的望向这位站着的24岁年轻人。
兽医露出有些诡异的笑容，那是一种猜透别人鬼心思的表情。
“你呢？”
孟烦了挤出来一个笑容，他又回去继续铲土，“您老多虑了，小太爷还没想死呢。”
兽医用指头指了指他，嘿嘿嘿的在后面笑了起来，顺手将墓碑***松软的泥土里面。
孟烦了一脸的苦涩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兽医的动作。
兽医插完了第一个墓碑，又跟了过去，准备处理第二具尸体。
“说吧，你有啥话就直说。”
兽医不想要再继续打哈哈下去了，他想要听一听，这个24岁年轻人内心的答案。
孟烦了深吸了几口气，眼神一时间委屈了起来。
停顿了片刻之后，他抬起头，张开那张巧言令色的嘴，“我想上进。”
兽医此时一脸错愕，回过头盯着孟烦了看。
这一瞧，却让孟烦了慌了一下。
兽医一直盯着他看，孟烦了又低下了头，摆弄着手上的东西。
“上进？那谁在头三周就给父母寄了遗书。”.
话到此处时，孟烦了手上的动作止住了。
此刻的他再次陷入到了深思之中，他脑子里的东西太多了，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自己躲在这个收容院里头，耗太阳，耗月亮，信上却说，大战在即，铁定成仁，就这么一个上进法啊。”
孟烦了喘气的声音变粗了许多，明显是被兽医的这一番话给气到了。
他抬起头来质问这56岁的老家伙，“我就是想上进，怎么着了？”
“你个老孙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两个人对视眼停顿了片刻之后，兽医却笑了。
孟烦了继续搬运的尸体。
他将尸体放入坑中之后，兽医哎呀了一声。
“我知道，我知道你明天还会来，来了还是这一通鬼话。”
孟烦了坐在松软的土堆上面，淡淡的说：“我想打仗去。”
“烦了，你那肝胃长成啥样子，我看的清清楚楚的。”
“你去了，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保住你这条烂腿。”
“是，我想把这腿治好了，然后才能打上去。”
孟烦了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但是兽医在乎的并不是这个。